玄關那兒，靜靜擺著一束紅玫瑰，花瓣沾著晨露，豔得像淌下來的血。
她盯著那花，動都不敢動。
牙齒陷進下唇，眼底翻著悔、怕、還有那種說不清的悶痛。
她抓起包，一路狂奔到房東門口，踹得門哐哐響：
“那屋子有鬼！！”
“你瞎喊什麼呀？”房東叉著腰，一臉膩味，“房子能有啥事？你拿出證據來啊？沒憑沒據在這兒潑髒水，想訛錢？做你孃的夢！”
高柳澂江心裡明鏡似的——這事根本沒法證。她知道房子裡死過人，可誰又能證明，那玩意兒是房子招的，還是她自己嚇出來的？
眼前這大媽油鹽不進，臉皮厚得像老城牆，她氣得渾身打顫，臉紅得跟煮螃蟹似的。
大媽冷哼一聲，翻個白眼：“沒證據就閉嘴！天天來鬧，當我是居委會大媽啊？”
“誰不知道你這屋鬧鬼？死過人你敢不認？！”
大媽突然瞪圓眼，嗓門拔高八度：“你再敢亂嚼舌頭，我立馬報警！告你毀我名譽！信不信？！”
高柳澂江嘴唇抖得像被風撕碎的紙，牙關咯咯響，可一句辯駁都卡在喉嚨裡——她連自己都信不過。
趁她發懵，大媽“砰”地摔上門，連門把都沒讓她摸一下。
下午，祁冬推門回家，一眼就瞧見高柳澂江癱在沙發上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。
她心裡早透亮了：事都發生了，隔壁住不了，總不能睡天橋底吧？乾脆……賴這兒了。
祁冬掃了她一眼，懶洋洋開口：“還不走？”
她抬眼，眼尾紅得像染了霞，聲音軟得跟化了的糖：“你……要趕我走嗎？”
祁冬翻了個白眼：“前兩天你不是還拽著未婚夫當靠山？現在賴我這兒，讓鄰居看見，我豈不是要背‘勾引鄰家女’的鍋？”
她盯著他，忽然輕輕笑了下，那笑裡沒怨，也沒怒，像認了命：“都這樣了，還講啥體面？人……都己經在這兒了。”
祁冬一愣：“你當真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她站起來，慢吞吞挪到他身邊，肩膀輕輕蹭了蹭他胳膊：“幫我個忙，成不？”
“說。”
“房東那破屋子有問題，我找她退錢，她裝聾作啞。這口氣……我咽不下去。”
祁冬嘴角一勾，眼尾眯成一條縫，像在瞅一隻蹦躂的倉鼠：“幫你？行啊，不過……”
高柳澂江條件反射往後退半步，眼珠子緊緊鎖住他：“你……想幹啥？”
他不答，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，慢慢貼到她耳畔：
“走後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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