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頭那束紅玫瑰,開得又烈又豔,像潑了一攤還沒幹的血。
她盯著瞧,眼神空茫茫的,像魂丟了一半。
好一會兒,她拉平衣服褶子,慢慢走出房間。
飯菜香順著門縫飄出來,暖烘烘的,差點把她鼻子燻酸了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,沒吭聲。
就那麼看著祁冬的背影——肩是肩,腰是腰,連顛勺都顛得有模有樣,像在跳舞。
她走過去,從後面環住他,額頭貼著他後背,溫溫的。
聲音軟得像化了糖:“祁冬……有你在,真踏實。”
他一轉身,笑著把她拽進懷裡:“就這點好處?”
她眨眨眼,笑得像偷糖被當場抓包的小孩:“嗯,就這點。”
“那我這身子骨,還算不算優點?”
“你當自己是舉重冠軍呢?”她翻個白眼,眼尾勾著點俏,“少貧了。”
“下午,俊宇他媽張若蘭約我談案子。”她壓低嗓音,“說……可能有轉機。”
祁冬手上的動作一頓,眼神立馬變了:“她改主意了?”
“嗯。”趙美靜點點頭,“我也納悶,但她態度確實不一樣了。”
他眯起眼,唇角微微翹起:“行,她願談,咱就坐下來好好聊。”
他心裡清楚得很——這女人突然鬆口,不是心軟了,是刀磨好了,等著見血。
***
下午,咖啡廳。
祁冬老遠就看見她了。
白襯衫,A字裙,腰收得緊繃繃,整個人像塊沒溫度的玉雕。
是真好看,可那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架勢,真能把人氣笑。
張若蘭一瞅見趙美靜,眉頭皺成川字,連裝都懶得裝。
“廢話少說。”她語速快,聲調冷,“我兒子不懂事,我認。但我兒子不是那種人。他這幾天天天跪著求我,讓我放過你們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來,銳得像刀片刮臉。
“你們,懂點分寸。”
她嘴上應了句“行”,臉上卻結了層冰,視線冷冷掃過趙美靜,話像釘子:“要不是我兒子心軟,我連你這張臉都不想再看見。”
趙美靜一聽,眼圈立馬紅了,聲音首發顫:“真……真能和解?太好了!俊宇媽,您放心!俊宇以後吃飯、看病、補營養、住院,全歸我!我說到做到,天打五雷轟都不反悔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