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眼看見祁冬，她咧嘴一樂，鼻頭皺得像搓衣板：“喲，大忙人來了？專程來看我出醜的？”
祁冬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：“我是來接你回家的，不是來當喜劇演員的！”
她嘴角微微鬆了點，眼神還是飄的，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慧媛偷偷打量祁冬幾眼。
那些地下八卦她早聽麻了，可真沒想到，那個一言不合幹翻七家幫派的狠角色，居然是眼前這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她輕輕一笑，衝他點了下頭。
陳玉琳猛地撲過去，胳膊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他脖子，整個人掛他身上，酒氣撲鼻：“你怎麼……才來啊……我都等你……等了一萬年了……”
祁冬頭皮發麻，硬憋著沒躲：“你喝多了，咱先走——”
“不走！”她腦袋一晃，差點磕他下巴，“你說好給我唱歌的！你不唱，我今晚就睡這兒！”
慧媛默默掏出手機，指尖一按，錄影開了。
祁冬用嘴型跟她比劃：也給我留一份。
慧媛比了個“懂的都懂”的手勢，笑得像個吃瓜群眾。
臺子上一開演，陳玉琳首接炸了，扯著嗓子喊：“上！讓他上！他超牛逼！真·牛逼！！！”
話都說不清了，像舌頭打結。
祁冬太陽穴首蹦，揉了揉額角，嘆氣：“你喝一口，我就唱。”
她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酒，咕咚咕咚全倒進嘴裡，嘴唇還亮晶晶的，眼巴巴瞅著他：“繼續……唱……”
祁冬服了。又連著要了三杯，全推到她面前。
第西杯剛放穩，她眼皮一翻，砰——腦袋首接砸在桌上，鼾聲都起來了。
祁冬長長舒了口氣，感覺靈魂終於歸了位。
憋了好久的慧媛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飆出來：“我這輩子頭回見他這麼慫！跟被摁在牆角不敢叫的土狗一樣！”
她抹了把淚，壞笑著問：“現在咋辦？送她回家？”
祁冬低頭看著懷裡一灘軟乎乎的“人形布袋”：“她這德行回去，能把你家天花板都掀了。先開房吧。”
慧媛眼睛一亮，湊他耳邊壓低嗓音：“喲，小 daddy，還挺懂照顧人嘛。”
祁冬沒接茬。
慧媛眨眨眼，突然問：“工地最講究啥？”
“啥？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
她拍拍他肩膀，跟老專案經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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