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婉恩眼神沉了沉，聲音輕得像雪落在窗臺：
“他好好的，醫生說，早就能出院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首盯盯看著趙美靜的眼睛：
“可他為啥……賴在病床上不走呢？”
聽完這話，趙美靜心裡跟倒了醋罈子、醬油瓶、鹽罐子，酸苦鹹澀一塊兒往上翻。
她抿著嘴，指甲深陷進掌心，默默點了下頭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，婉恩，真謝謝你。”
張婉恩一把攥緊她的手，掌心燙得嚇人。
“那女的擺明想坑你錢，你可別傻乎乎一頭扎進去。”
趙美靜嘴唇都咬出印子了，聲音抖得不成調：“道理我都懂……可建文才二十出頭，真進去蹲幾年，以後咋找工作？誰敢招一個有案底的？連相親都沒人搭理啊！”
張婉恩長長嘆了口氣，目光飄向窗外，像是被風吹散了力氣。
“行，我明白你顧慮啥。至少現在清楚陳俊宇那邊啥狀況了，真拖到最壞那步，咱們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瞎忙。”
趙美靜咬著牙，又點了下頭。
“謝謝你，婉恩。”
“客氣啥。”
張婉恩轉身出門，順手輕輕帶上房門。
酒店房間裡。
張若蘭盯著窗臺上那束紅得刺眼的玫瑰，眼神空得像被掏空的糖罐子。
祁冬站在幾步外，晃了晃手機，笑得像只盯上骨頭的野狗。
“美靜姐好說話，我不一樣。機會我給過了——撤案，不然——”
他咧嘴一笑，白牙森森，像刀刃反光。
張若蘭慢慢抬起頭，眼睛瞪得首首的，一個字也沒蹦出來。
祁冬心裡透亮：這女人，要麼圖錢，要麼拼命，臉早就不要了。
他懶洋洋掃她一眼，語氣像聊今天中午吃啥。
“你要報警，隨便你報。不過提醒一句，到時候哭著喊著求我兜底，我可未必答應。”
話平平的，可那抹笑，像毒蛇信子一吐一收。
張若蘭瞳孔猛地一縮，眼裡火苗“噌”一下竄老高，燒得天花板都要燙穿。
這混賬這麼橫，背後肯定有人撐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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