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沉默兩秒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嗯，有空。不過，你準備拿什麼換？”
車珠希嘴角慢慢揚起來，忽然抬腿，對著自己的大腿拍了一張。
“看好了——這腿，不輸她們吧？”
“半小時，到。”
祁冬推門進來，掃了一眼，沒驚訝，沒慌亂，像看一幅畫。
“說吧，這麼晚找我，為的啥？別繞彎子。”
車珠希笑著翹起二郎腿，腳尖一晃一晃：“我要你手裡的那件東西——你懂的。”
“‘稀前’？”祁冬輕笑，“你要它，我能得啥？”
“人情。”她站起身，步步生蓮，走到他跟前，胳膊一勾，貼上他脖子，“你幫我，我以後，加倍還你。”
祁冬捏住她下巴，輕輕一抬：“真話，一句。那兩串項鍊外洩的事——是不是你乾的？”
她眨了眨眼，睫毛忽閃：“不是我故意的，但我……沒攔著。”
祁冬笑了，鬆開手：“成交。”
祁冬兩根手指捏住車珠希的下巴，輕輕一抬，力道不重，卻讓人沒法躲。
車珠希皺了皺眉，疼是疼，但半句牢騷都沒吐出來。
“你聽我說，宇宙集團跟金門確實搭過夥，不然哪來的那麼多髒錢？他們盯上我了，在我辦公室裝了竊聽器。宥真那晚跟我嘮嗑，全被他們聽去，立馬找了龍國的和聯勝，扒你底細。”
祁冬眼睛半眯，像在看一塊冷掉的肉。
“那黑手黨、山口組、火熊幫呢？這些玩意兒怎麼也摻和進來了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車珠希語氣不緊不慢，“你一開始找的陳教授，她跟區欠洲那些老藏家有瓜葛。那幫人裡，有幾個根本就是黑手黨的白手套——專替他們洗錢、藏貨、背鍋。”
祁冬低聲哼了句，心裡默默補了一句：陽光再亮，也有照不到的牆角。
“火熊幫和山口組又是啥情況？”
“火熊幫和金門是死對頭，互相安插眼線早就不是新聞了。”她頓了頓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，“山口組更鬼，專往大幫派裡塞釘子，表面人模狗樣，背地裡操盤的手早把脈門掐死了。”
祁冬早猜到這攤子事沒那麼簡單。
車珠希說這些話的時候，眼神不躲，語氣不飄，連呼吸都穩得不像在撒謊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鬆開手，往後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衝她勾了勾手指：“過來。”
車珠希心裡一萬遍罵他拿自己當玩具，臉上卻笑得跟開了花似的，扭著腰一步一晃，像只勾魂的貓，慢慢蹭到他身邊，整個人往他懷裡一貼。
一根細白手指在他胸口畫圈，嗓音甜得能滴蜜：“親愛的，你總不會覺得我是騙子吧？”
祁冬握住她那雙手，指腹蹭了蹭她冰涼的掌心，嘴角不自覺往上揚：“信，當然信。”
車珠希抬眼看他，那眼神里頭，有幾分說不清的暗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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