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爺爺最看重啥?聽話。”陳永基盯著他,“別整那些花裡胡哨的,把賢誠日報那個女的娶進門,才是你下一步該做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,”陳星俊搓了搓手,“我馬上安排。”
“希望別出岔子。”陳永基嘆了口氣,“要是真能娶到賢敏,你手上這副牌,才算活了。”
“嗯!”
—
公寓裡,燈光昏黃。
陳道俊靠在沙發上,盯著對面的李海仁,語氣平平:“媽,你這回鬧脾氣搬出來,真以為我猜不到你在打什麼算盤?”
李海仁輕笑一聲,端起杯子啜了口紅酒:“少整那些沒用的,你只要當個睜眼瞎,別摻和就行。”
“可我爸派我來哄你回家啊,任務完不成,他又要罵我了。”陳道俊攤手。
“你那個廢物爹?”李海仁冷笑,“二十年了,他連老頭子的褲衩都攥不住,怪得了誰?他沒本事,我就自己找出路。”
陳道俊眯起眼,嘴角一勾:“媽……你這話的意思,該不會真跟祁冬……”
“住嘴!”李海仁瞪他一眼,“那是你祁叔叔!別沒大沒小!”
話音剛落,她瞥見陳道俊那副表情,頓時明白——這小子,早就心知肚明瞭。
“你爸最近天天派人盯著你,估計是覺察到不對勁了。”
“隨他去。”李海仁把酒杯一擱,“那蠢貨愛查就查,我懶得理他。”
陳道俊卻收起了笑,正色道:“媽,他再蠢,你也得穩住他。現在可不是翻臉的時候。”
李海仁眯了眯眼,忽然慢悠悠道:“你……查過自己身世嗎?DNA報告,你跟他,根本對不上。”
她舉著酒杯,紅得像血的液體在玻璃裡晃盪,映得她眼神幽深。
“要真是一家人,兒子聽見媽偷人,能無動於衷?能當啥都沒發生?你要是真當自己是陳家種,現在早就衝去把那老頭剁了。”
這話像一把刀,狠狠捅進陳道俊胸口。
他渾身僵住,喉嚨發乾:“你……你是說……我……不是他親生的?”
“你真不知道?”李海仁翻了個白眼,“我還以為你早就看透了,原來你不是狠,是蠢。”
她盯著他,眼神里有戒備,也有算計。
這孩子聰明、能幹、有手腕……可沒了血緣這層枷鎖,誰能保證他將來不會反噬?
陳道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,聲音發顫:“那……我爹他……”
“你爸啊,”李海仁把酒杯放穩,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那年車禍,傷的不是腿,是命根子。從那以後,他連碰女人都做不到。”
她頓了頓,輕飄飄補了一句:“你,是我們領養的,用來糊弄陳家那幫老狐狸的幌子。”
空氣瞬間凍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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