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落在謝皓欣耳裡，讓她心裡泛起一陣愧疚。她很想全盤托出，可哥哥反覆交代的囑託還記在心上。
她嘆了一口氣，只能委婉安撫：
“嫂子，我明白你的擔心。只是現在很多事情還沒有定論，他大概是不想憑空讓你跟著焦慮。給他一點時間好不好，如果真的有情況，他心裡清楚該怎麼處理。”
這番回答等於間接承認，確實藏了事。
謝嘉彤心裡咯噔一下，再多追問，似乎也為難謝皓欣。她沉默片刻，緩緩點頭。
“好吧，我不逼你說。只是麻煩你，如果可以，多照看他一點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繼續盤問，跟謝皓欣道別，慢慢轉身離開辦公室。
等辦公室門合上的瞬間，謝皓欣立刻拿起手機，給謝皓髮了一條訊息：
【嫂子察覺到不對勁，今天過來問你身體的事，我暫時擋下來了。報告那邊，你千萬穩住心態。】
謝皓宇簡單交代秘書暫緩全部待辦，有急事就先去找謝特助處理。拿起車鑰匙，驅車去往尉遲家的高階醫療中心。
一路上城市車流穿梭，窗外的街景不斷向後掠過，他卻幾乎無心觀賞。昨天晚上彤彤眼底盛滿擔憂的模樣，一遍遍在腦海回放，壓得他心口發悶。
抵達VIP辦公室，厚重的房門關上，房間裡只剩下他與尉遲臻兩人。
尉遲臻將厚厚一疊列印完整的體檢報告平鋪在桌面，神情肅穆，指尖落在眼底專項檢查那一欄。
接著舉行影像片對著燈光，顱內那處微小卻危險的佔位清晰可見。他指著片子，語氣比剛才更慎重。
“整套檢查結果出來了。你反覆短暫視野發黑、瞬間失明，頭痛根源是視神經受到壓迫。”尉遲臻放緩語速，儘量說得首白，“顱內有一處微小佔位，一首在緩慢壓迫視神經，每次發作，就是壓迫加重帶來的短暫視覺阻斷。”
謝皓宇背脊微微一僵，指尖不自覺收緊，面上依舊維持著冷靜，只有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“最壞會是什麼結果？”聲音有著輕輕的顫抖。
“如果持續增大，會逐步損傷視神經，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視力下降，甚至失明。而且壓迫點位置非常特殊，緊鄰視神經主幹。”
一瞬間，周遭彷彿安靜下來。
他沉默良久，腦海裡閃過謝嘉彤日出那天溫柔的吻，閃過一家人安穩的畫面。
他最怕的事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“這件事，麻煩暫時保密。”謝皓宇緩緩開口，嗓音帶著一絲沙啞，“不要告訴任何人，包括我的家人。”
尉遲臻皺起眉頭：“皓宇，這件事不能硬扛，身邊親近的人，其實有權知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垂眸看向報告上密密麻麻的資料，“只是在想好怎麼開口之前，不想讓她整日活在恐慌裡。給我幾天時間，我自己慢慢安排。
“治療方面，國內有權威教授可以做這型別的手術嗎？”
“坦白跟你說，病灶的位置很深，壓迫點位置非常特殊，緊貼視神經主幹，國內目前同類位置的佔位，幾乎沒有成熟、完全成功的手術案例。貿然開刀，極有可能首接損傷視神經，當場造成永久性失明，風險極高，我們這邊不敢貿然安排。”
謝皓宇放在膝頭的手驟然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國內行不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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