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皓宇沉默了。
他並不是害怕風險，而是在一瞬間意識到，這件事一旦曝光，整個集團都會震動，家裡人也會被拖進無盡的恐慌裡。
尉遲臻見他不說話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還有一點，我看影像時注意到，這處佔位不像是近期突然形成的。形態上更像是長期緩慢生長，有可能和早年頭部外傷有關。你以前有沒有受過比較重的撞擊？”
謝皓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還在國外讀書，還沒有完全接手集團的業務，曾以私人身份參與過一次海外安保任務。途中遭遇伏擊，混亂中有人從背後偷襲，他後腦勺重重捱了一下。
當時他只是短暫暈眩，事後做了基礎檢查，沒有發現明顯異常，便沒有繼續深究。
那道舊傷，他幾乎己經忘了。
可現在想來，那時的撞擊，或許早就埋下了隱患。
謝皓宇喉間微緊，低聲道：
“很多年前出過一次意外，頭部受過重擊。當時以為沒事。”
尉遲臻眉頭一沉：
“如果是外傷後繼發形成的佔位，問題會更麻煩。它不是突然出現的，而是這麼多年一點點壓迫視神經。你之前出現的視野發黑、短暫失明，其實己經是訊號。”
謝皓宇閉了閉眼。
他這一生，見過太多商業危機，也處理過無數生死一線的局面，卻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冷靜，也這樣清楚地意識到：自己的身體，正在發出最嚴厲的警告。
謝皓宇睜開眼，神色己經恢復如常。“先聯絡國外醫生會診。所有資料加密處理，不要走常規渠道。”
尉遲臻疑了一下：
“家裡人呢？你打算一首瞞著？”
謝皓宇看向窗外，午後陽光刺得他下意識眯了眯眼。
“暫時不告訴他們。皓欣己經知道的了。”
他聲音很低，卻沒有猶豫。
“在沒有確定治療方案之前，彤彤知道了，只會每天陪著我等結果。我不想讓她過那種日子。”
尉遲臻嘆了口氣，沒有再勸。換作自己，也會這樣做，不想讓伊伊擔心。
離開診療中心後，謝皓宇沒有立刻回公司。
他坐在車裡，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車流，腦海裡不斷閃過兩個名字。
一個是妹妹謝皓欣。
集團現在正是多事之秋，海外專案、文旅預算、回款風控、人事博弈，全部卡在關鍵節點。如果他倒下，妹妹皓欣未必能立刻穩住局面。
另一個是謝嘉彤。
他甚至不敢想象，她如果知道自己有可能失明，會是什麼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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