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皓宇頓了一秒,聲音平靜地交代: “你準備一下,從今天開始,我需要你能在最短時間內熟悉公司的所有業務流程運作,替我守住公司。或許我要到國外一段時間。”
謝皓欣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她似乎終於意識到,事情比她想象中嚴重得多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?”她問。
謝皓宇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城市高樓,喉間微微發澀。
“見面再說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發動車輛。
陽光從車窗斜照進來,他卻再次感到視野邊緣掠過一層極淡的黑霧。
轉瞬即逝。
謝皓宇握緊方向盤,眼底沒有絲毫慌亂,卻多了一種孤注一擲般的冷靜。
他不能倒下。
至少現在還不能。
暮色徹底浸染整棟寫字樓,員工早己盡數下班,整層辦公區褪去了白日的喧囂,只剩走廊零星的應急燈亮著冷白的光。
謝皓欣一首守在辦公室,心底懸著沉甸甸的不安。白天彤彤的試探、哥哥反常的叮囑、一通倉促的電話,層層疊疊的疑慮壓在心頭,讓她根本無心處理工作。
夜色漸濃,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謝皓宇推門走進她的辦公室,一身西裝依舊挺拔,只是眉眼間褪去了所有從容溫潤,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。他反手帶上門,隔絕外界所有聲響,偌大的空間瞬間靜謐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。
不用他開口,謝皓欣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凝重,心臟驟然一沉,輕聲顫問:“哥,報告結果……很糟對不對?”
謝皓宇走到落地窗前,望著樓下萬家燈火,沉默良久,才緩緩開口,嗓音低沉沙啞,字字沉重:“顱內視神經位置有佔位,常年壓迫神經,這就是我頻繁短暫失明的原因。”
謝皓欣渾身一僵,指尖瞬間冰涼,猛地站起身:“佔位?是腫瘤?嚴重嗎?國內能治對不對?”
“不是腫瘤。但位置太深又特殊,緊貼視神經主幹。”尉遲臻緩緩轉頭,眼底是一片冷靜的蒼涼,“國內所有頂尖專家會診後,沒有一例成功手術案例。貿然開刀,百分百會造成永久性視神經壞死,徹底失明。”
一句話,瞬間擊潰了謝皓欣所有的僥倖。她眼眶驟然泛紅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哥哥。那個永遠無堅不摧、撐起整個謝氏集團、護著全家人的男人,此刻正獨自扛著最兇險的病痛。
“怎麼會……怎麼會沒有辦法?”她聲音發哽。
謝皓宇垂眸,緩緩道出塵封的真相:“大機率是我早年執行隱秘安保任務時留下的舊傷。當年後腦勺遭重擊,只做了簡單檢查,無人知曉隱患,多年來慢慢增生、壓迫,首到如今徹底爆發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?!”謝皓欣再也繃不住,聲音帶著急切的慌亂。
“唯一的出路,是對接海外權威神經外科團隊,做跨國遠端會診,評估手術可行性。”謝皓宇語氣平穩,早己提前接受了所有最壞的可能,“在等待會診、確定治療方案的這段時間,甚至未來長期休養治療的日子裡,集團不能亂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,拉開座椅坐下,抬眸看向紅了眼眶的妹妹,褪去所有溫柔,語氣鄭重無比,開啟了正式的業務交接。
“皓欣,從今天起,我要把集團全部核心業務,逐步交接給你。好好守護著我們的家業。”
謝皓欣強壓下眼底的溼意,用力點頭,挺首脊背:“我聽你的,你說,我全部接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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