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元1912年1月1日，中華民國在南京成立，革命黨領袖宣誓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。
1912年是為民國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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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宣統三年的武昌槍響到民國元年的九江事變，只隔了三個多月。
但這三個月裡發生的事情，比過去幾十年的都多。
革命黨領袖在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，袁輔臣在北京逼清帝退位，九省代表在南京開會，南北議和，其實是南北博弈。
長江上往來的不光有商船和兵艦，還有密使、說客、同盟會的銀元和北洋的支票。
李鎮嶽在九江舉步維艱。
他是同盟會的骨幹，革命黨領袖派往江西的軍事負責人。
江西本地計程車紳和舊官僚，大部分傾向於袁輔臣。
倒不是真喜歡袁輔臣，是怕打仗，是怕傳說中百戰百勝的北洋嫡系打到江西來。
南昌府的布政使三天兩頭髮電報給他，要他表態，站南京還是站北京。
李鎮嶽辦公室的桌上堆滿了電報，他看了三遍，一封沒回，後來乾脆把電報翻過來，扣在桌上。
他把劉道一叫到都督府。
“道一，我知道你志不在官場。”
李鎮嶽坐在椅子裡，手裡轉著一支沒點著的煙，兩鬢己經生出了白髮，他才三十五歲，“但現在江西的局面亂成了一鍋粥，你腦子靈活，想法獨樹一幟，你來給我說說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劉道一在椅子上坐得很首，比之前在碼頭上見李鎮嶽時沉靜了很多，不是人變老了，是眼神變沉穩了。
龜山腳下那麼多的死人，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天下事。
天下事不是一個人的事，也不是一個青幫碼頭的事，是幾百萬人，甚至上千萬人的死活。
“你心裡己經有答案了。”劉道一說。
李鎮嶽看了他一眼。
這個十九歲的山裡人，兩年多的時間裡從一個扛包的碼頭力夫，變成了一支特戰隊的主帥。
他沒有讀過兵書，但他看得懂人。
“如果北洋軍南下，”李鎮嶽說，“江西是第一個戰場。九江在長江要塞的位置上，不打第一槍，也扛第一炮。”
“那就準備好打。”
“兵力不夠。”李鎮嶽把一份情報推到劉道一面前，“北洋派了第二鎮南下。兵額滿編一鎮一萬三，全是德國裝備，九江城連五千人都湊不齊。”
劉道一看著情報上的數字，指腹在紙面輕輕摩了一下。
一萬三千人對陣五千人，還全是德械，這不是打仗，這是碾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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