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笑,又覺得不公平。梁軒憑什麼這樣以為,憑什麼沒有接觸沒有了解她,就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她甚至在想,就是因為他身上這些不容忽略掉的缺陷,姚詩云才一定要和他分手。
不過,她現在又有些明白,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討厭是源自哪裡,原來自始至終,梁軒都覺得她在裝。
她是有在賀璨面前裝過,可是,她一首都覺得這只是一種追逐賀璨的手段,對賀璨的朋友,對任何不夠親近的人,她都不會這樣。
原來這段時間的討厭,只是因為一個裝字嗎?
雨點砸了下來,有點痛。
柳音音撐開傘遮住兩個人,她靜靜說,“梁軒我想你對我有一些誤解。”
猛烈的風颳來,衣服被吹的呼呼的響。
她看到梁軒起身,於是把雨傘傾斜,害怕刮到他的頭髮。
他卻一把把傘掀翻,兩個人同時置於雨下,“犯不著給我撐傘,我不需要。”
他步步緊逼,“柳音音,我告訴你,我不需要你的關心,你也用不著來可憐我,你滾吧,帶著你的傘滾。”
對峙幾秒。
柳音音繃著嘴巴,隨即撿起地上的傘,“梁軒,你等著。”
雨點時大時小,梁軒站在雨幕裡,感到心臟如同蟲蟻啃咬,再也憋不住洶湧的眼淚,任由和雨水混在一起從他臉頰滑落。
其實姚詩云來看他比賽他很開心,他拿下第一名也很開心,一起和姚詩云在學校裡閒逛也很開心,只是最後送姚詩云回家,她把他隔在門外,輕聲和他說,“梁軒,我感覺我好像不喜歡你了。”
她沒有說分手,她只說,不喜歡了。
梁軒腦袋發白,想到要推開門說清楚,下一秒門卻被她關上。
她的訊息一條一條地傳送到手機裡。
“不要在這裡等,也不要問我為什麼。”
“一個人不喜歡另一個人,一首都是說不清的事情。”
“這段時間,我們都不要見面,都各自冷靜一下。”
他失魂落魄,怕她嫌他煩,行屍走肉一般回到學校門口,卻怎麼也無法走回宿舍,一個人坐在門口,一個人發呆。
他拿出手機,想告訴姚詩云下雨了,雨點卻把手機螢幕打溼,怎麼擦也擦不乾淨,怎麼打字也打不好。
他乾脆放棄,把手機丟在地上,又無力地跪倒,捏著手機,想要祈禱上天的可憐。
模糊的雨,有人從雨中走來。梁軒起身,定定看著,發現是柳音音。
他咬唇,心裡罵她不識好歹,聽不懂人話,下一秒,她卻己經走近,把傘遞出來,“不管怎麼樣,別和自己身體過不去。”
看梁軒不接,柳音音又說,“一個人連愛惜自己的身體都不會,要怎麼讓別人相信會愛別人,會愛自己的女朋友。”
梁軒看他一眼,到底是伸手接過傘,“你沒必要做這些,我不會感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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