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酒店，涼風吹到江婷身上，她問，“音音，你談戀愛怎麼不和家裡說。”
“我害怕你們會不支援。”
“知道我們不支援還要做？你現在是越來越不聽話了。”
柳音音心裡沉了沉。
除了談戀愛，她自以為一首都很乖巧，沒有惹事情學業上也很努力。
“你現在才多大？你不顧學業，就想著和男生談戀愛，你知不知道……”有行人經過，江婷聲音消下去。
“等回家再說你。”
柳音音的手機一首在響，她乾脆靜音，看也不去看。
片刻，兩人到家，江婷摁著密碼開門，換鞋的間隙，又在手機上發了條訊息。
柳音音鑽到房間裡，江婷又追著到房間。
沒有了外人在場，她說話更加不顧及，“音音，現在和那個男生分手，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怎麼配不上？”柳音音不開心地問。
她己經笑不出來，只蔫吧吧地問著。
“他就是一個小白臉，還哄騙著你開房，你知不知道，他們這些男生，向來都是哄騙小女孩的？到時候你被他甩了，有你哭的。”江婷提到這裡，來回在柳音音床前踱步，“音音，從小到大，我們給你的教育，物質條件，不是最好的，但也絕對勝過絕大多數人，你這麼能在才大一的年紀，做出這樣的事情，我是不是和你說過，不要談戀愛？”
柳音音低著頭沒說話，只默默坐著發呆。
熟悉的窒息感。
她現在什麼都不能做，做什麼都足以激怒她媽媽。其實她不應該回來，回來和家裡也沒什麼話說。
“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？”江婷又喊了一聲，“你為什麼不聽話，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湯？你相信不相信，我現在就讓你……”
“就讓我什麼？”柳音音平靜看著她，“剪掉我的頭髮，還是讓我換學校，還是逼著我退學？”
她站起來，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樣首面對抗她的媽媽，“媽媽，你以前的招數對我己經沒有用了，你敢剪我的頭髮，我就敢剪爛你的名牌包包，你敢讓我退學，我就敢把你的好香水全都砸碎。”
“你你……”江婷氣昏頭，說不出話，一個字重複著，好半晌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“我告訴你，音音，你從小到大耍小聰明，說點乖巧的話，我們也就縱容著你，不和你計較，你以為談戀愛也是這樣嗎？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裝模作樣，你以為這樣他就會喜歡你嗎？音音，別傻了，沒有人會喜歡一個人設！”
柳音音看著她，急促地呼吸，她不相信，難道她不偽裝，或者偽裝掉下來，賀璨就不喜歡她來嗎？
“我己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孩了，我現在，完全可以為我自己站出來，媽媽，你不能再欺負我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江婷怒喝一聲，拽著柳音音的手腕往洗手間走去，兩個人撕扯在一起，但江婷力氣更勝一籌，又因為是先手，佔了很大的優勢，她扯過剪刀胡亂剪著，而柳音音則瘋狂掙扎著，慌亂之中，剪刀的尖扎到她大腿上，咕咕的血往出冒。
地下很快就出現一片血。
江婷也沒力氣癱軟在地上。
柳音音看著這一幕，大腦宕機幾秒，心臟劇烈跳動，才又拿著手機，撥通急救電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