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璨瞥一眼梁軒，又落寞神傷的樣，當初那股對姚詩云的瘋勁，也拿不出來了。他那查別人的力氣，誰又能承受的住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先這樣。”賀璨手伸出去，快碰到那結束通話鍵時，忽然開口，“你悠著點吧，我聽說現在談姐弟戀的，都不是很希望弟弟太幼稚。”
言盡於此去，梁軒聽不聽進去又是另一回事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賀璨躺在床上。
酒店的燈昏黃，明明也才和柳音音躺在床上沒一會兒，連她靠近他的感覺都沒有仔細體會，她不回訊息他還那樣擔心，等了一整天，就等到一句分手。
那股酸酸的勁又湧上心頭，好像不去做些什麼就真的難以平復。
他摸出手機，相簿裡柳音音的照片看了又看，她的話她的聲音又好像在耳邊纏繞。
他好像是有點衝動，不該說那些話。
柳音音過去那麼喜歡他，他輕易就同意分手，是不相信她的心，也是對自己第一份感情不負責任。
想到頭都有點痛，賀璨揉了下，又昏沉著睡過去。
夢裡，柳音音站在車站，笑的那麼燦爛明媚，他一伸手碰，才發現只是一汪淺水，一圈一圈盪開，再仔細看，什麼影子都沒有了。
——
隔天。
賀璨在柳音音小區外面晃悠，沒看著柳音音本人，倒是看到她媽了。
賀璨當即追上去，“阿姨，還記得我嗎？”
江婷看著賀璨，揚著頭，“當然記得，你來幹什麼。”
她面露兇光，表情警惕，完全是不歡迎賀璨的姿態。前腳住醫院，後腳和柳音音大鬧，家裡現在亂成一團，她當然沒什麼好臉色。
“我想問問，音音不出門嗎？她……”
“她為什麼要出門？”江婷歪頭，眼裡淡漠，“出門找你嗎？別傻了，也別想了。”
儘管柳音音不肯承認，但是三言兩語之間，江婷己經明白兩人之間的狀況。
她只恨不得再添一把火，連時間也不管能不能夠用，“我家音音，從小到大是乖乖的孩子，就算是假裝的，但我們做父母的，看破不說破，全都由著她來。
“但是你，你所有看到的音音的那一面，都是偽裝的，為什麼呢？原因只有一個，她不喜歡你，她只是營造出你喜歡的樣子。我還是勸你別再想著她了，音音從小到大，喜歡什麼拿到之後，很快就會失去興趣，別覺得自己是個意外！”
賀璨張張口，反而笑了，還以為會說什麼天大的事情，結果也就這樣，“阿姨你有點低估我對她的感情了。”
江婷嘴唇扯了一下，氣壞了，“我告訴你，我是不會同意你們談戀愛的！你再喜歡她，她也不肯見你，又能怎麼著？”
最讓江婷氣不過的是，這樣的挑撥居然毫無用處。
“阿姨，你控制慾太強了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在你的控制慾下，音音她只有裝怪才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。”
賀璨三言兩語，把柳音音的家庭模式拆解開來。
昨夜他就在想，柳音音在他面前裝模作樣，本質還是因為她在害怕，害怕真實的自己是不被喜歡的，她一首以來的經歷都告訴她，暴露真實的自己是危險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