腸胃的絞痛雖然暫時緩解,但那種排空後的虛弱感,以及對水源的渴望,讓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倒下。
他口乾舌燥,嘴唇裂開,身體的水分彷彿被這悶熱的叢林一點點榨乾。
他拖著疲憊的身軀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動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突然,一陣清脆的水聲傳入耳中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
樸振宇猛地定住。
他幾乎懷疑是自己產生了幻聽,或者那不過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響。
他屏住呼吸,側耳傾聽。聲音更清晰了,不是風聲,也不是雨聲,是潺潺流淌的水聲!
他像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,用盡全身力氣,撥開眼前茂密的藤蔓。一瞬間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道清澈的小溪,在林間蜿蜒流淌,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。
幾尾小魚在溪水裡歡快遊動,陽光透過樹梢,在水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樸振宇呆立原地,愣了好幾秒。
隨即,巨大的狂喜衝上腦門,他發出一聲不成調的尖叫,跌跌撞撞地撲到溪邊。
他顧不得形象,首接趴在地上,雙手捧起冰涼的溪水,大口大口地灌進喉嚨。
“噗通、噗通……”
清甜的溪水,像一股甘霖,滋潤著他乾涸的喉嚨,洗刷著他疲憊不堪的身體。他感覺自己活了過來。
喝足了水,樸振宇癱坐在溪邊,眼神落在水中幾條遊動的魚仔上。
它們細小,但對他來說,那就是生的希望。
他現在全身發軟,用魚槍或者其他工具捕魚是不可能的。
他只能效仿最原始的方式,用雙手。
他趴在溪邊,耐心地等待。當一條小魚游到他手邊時,他猛地一撈!
“啪!”水花西濺,魚兒從他指縫中滑走。
他沒有放棄,反覆嘗試。他的動作笨拙,缺乏技巧,但飢餓激發了他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捕食本能。
終於,在十幾次嘗試後,他成功了!
一條約莫巴掌大的小魚,被他死死捏在手中。
緊接著是第二條……
樸振宇生起一堆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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