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國求生指揮部。
大廳裡的燈光從沒關過。
自打遊戲開始，這些裝置就沒斷過電，這些人就沒放過假。
周振國坐在主控臺前的轉椅上，身體往後靠著。
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擱在手邊，茶水己經續了不知道多少回，顏色淡得跟白開水差不多了。
大螢幕上，林陌的畫面定格在他躺平睡覺的姿勢上。
安安靜靜的。除了海浪聲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周振國盯著這個畫面看了很久。
旁邊工位上的年輕參謀收拾著桌面上的列印紙，時不時偷瞄一眼首長的表情。
其他幾個分析師也都安靜下來了，鍵盤聲停了，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在嗡嗡響。
大廳裡懸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不是緊張，火山那關算是暫時過了。
但也不是輕鬆。
陳教授端著一杯茶走過來，在周振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沒說話，先喝了口茶。
周振國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：“老陳，你說咱們讓他避開那個水之心，這步棋，到底走對了沒有？”
陳教授放下茶杯。
老花鏡架在鼻樑上，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兩下。
“從生物學的角度講，我認為是對的。那種改造的代價不可能是零。人體不是隨便什麼東西都能往裡塞的。”
“我問的不是生物學。”
周振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涼茶，又放下。
“我問的是，值不值。”
陳教授沒接話。
周振國伸手點了一下控制檯上的按鍵，螢幕切換到全域性檢視。
幾十個小視窗同時顯示著各國選手的動態。
鷹醬國的湯姆在水下追獵一群金槍魚。速度快得畫面都有些模糊。
日不落國的威廉躲在一處海底巖洞裡，正把抓到的海鮮堆成小山。
南美的馬特奧在淺水區跟一條海豚並排游泳，看起來自在得不像是在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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