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人家拿了就是拿了，白賺一個超級身體，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呢？
那他周振國，就是親手把龍國的勝算給掐了。
誰也說不準。
他不是神仙，他只是一個根據有限資訊做判斷的普通人。一個做了幾十年軍人的普通人。
這個遊戲從頭到尾就沒有說明書。
每一步都是摸著石頭過河。之前摸對了幾塊石頭，不代表每一塊都能踩穩。
“首長。”
陳教授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。
周振國轉過頭。
陳教授指了指螢幕上林陌的畫面。
“您看他。”
畫面裡，林陌翻了個身，嘴角微微翹著。
不知道在做什麼夢。甲板上還散著龍蝦殼的碎片。泥爐裡的炭火暗下去了，只剩微弱的紅光。
“吃飽了就睡。”陳教授摘下老花鏡擦了擦，“火山在身後炸，前面還不知道有什麼等著他。他倒好，吃了頓龍蝦，倒頭就睡。”
周振國沒吭聲。
“這種心態，比任何外掛都值錢。”
陳教授把老花鏡重新戴上，“變異的那些選手，力量確實大了。但他們回得來嗎？能在水下呼吸的人，還會不會好好地走在陸地上？生理上的改變一旦完成，心理上的改變會不會跟著來？”
他拿起白板筆，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這條線，是人和非人之間的界限。跨過去容易，想回來就難了。”
周振國看了陳教授一會兒。
“老陳，你這是在安慰我。”
陳教授笑了笑：“我這是在給您分析。安慰不安慰的，得看最後的結果。”
周振國搖了搖頭。
結果誰知道呢。
這破遊戲的結果，要等到一百天結束才能揭曉。
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繼續盯著那塊螢幕，繼續在每天有限的二十個字裡，給那個睡在甲板上的年輕人傳遞最有用的資訊。
然後等著。
等著看自己這一步，到底是走對了，還是走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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