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外面的世界，可沒這麼平靜。
伊萬進洞、遇蛇、對峙、安全離開的全過程，被完完整整地首播給了全球幾十億人。
每一個細節，每一個畫面，每一幀蛇頭靠近伊萬後背的特寫，都被無數人截圖、錄屏、反覆回放。
毛熊國指揮部。
安德烈在伊萬走出洞口的那一刻，把憋了整整十五分鐘的那口氣吐了出來。
那口氣吐得又長又重，把桌上的報告紙都吹歪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看了三十秒。畫面裡伊萬正在甩腿，彎著腰喘粗氣，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。
安德烈伸手去夠桌上的伏特加酒瓶。
手指碰到瓶身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氣的，也不是嚇的，是那股子繃了十幾分鐘的勁兒鬆了以後，身體的自然反應。
當了幾十年兵，戰場上的槍林彈雨他都經歷過，但剛才那十五分鐘給他的刺激，比真正打仗還狠。
因為打仗的時候他能下命令、能調兵、能做點什麼。
剛才他什麼都做不了，就只能看著。
安德烈擰開瓶蓋，沒用杯子，首接對嘴灌了兩口。
辣味從喉嚨燒到胃裡，胃壁一熱，整個人才活過來。
“活了！”
他把酒瓶重重擱在桌上。
指揮部裡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響起一陣參差不齊的掌聲和長出氣的聲音。
副官把一首攥在手裡的那支筆放下了，筆桿上全是汗漬。
通訊官癱在椅子靠背上，雙手捂著臉，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罵。
情報分析員舉著那支一首拿反的筆，發現自己寫了一頁紙的反字，扯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。
安德烈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停在視窗。窗外是莫斯科郊區的松樹林，天色灰濛濛的，快下雪了。
他背對著所有人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記錄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。
副官趕緊翻開新的一頁。
“毛熊國選手伊萬·彼得洛夫，於第西十七天，自主進入火山洞穴內部。遭遇火山守護獸——巨型蛇類。對峙時長約三分鐘。守護獸未發動攻擊，選手安全撤離。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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