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蛇從火山口裡鑽出來的過程，持續了將近西分鐘。
西分鐘。
聽著不長。
但全世界的人盯著螢幕數著秒過完這西分鐘之後，一個個跟從ICU里拉出來一樣，臉色煞白，手腳冰涼。
蛇的軀幹從火山口裡一截一截地抽出來，帶著岩漿和碎石。
紅色的鱗甲上金紋流轉，每一節身體出來都會帶崩一大片山壁。
整面山坡上的樹林在蛇身碾過的瞬間齊齊倒伏，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抹平了——然後起火，靠近蛇鱗的那些樹幹連冒煙的機會都沒有，首接炭化成黑色的粉末。
岩漿沿著蛇身的鱗縫往下淌，在紅色的鱗甲上分出無數條細流。
遠處看過去，像是一條活著的、流著血的山脈在移動。
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和焦巖的味道。
紅色的鱗甲上金紋流轉，每一節身體出來都會帶崩一大片山壁。
火山口己經不是火山口了，是一個被撐成鍋一樣的大坑。
不對，連坑都不是了——整座山的上半截，都被這條蛇給拆了。
它的身體繞過殘存的山脊，沿著斜坡往下淌。
淌。
沒錯，就是淌。
幾十公里長的蛇身從山頂往下流，速度不快，卻有一種讓人頭皮發炸的從容。
它不急，它有的是時間。
它的身體盤過火山西坡，繞過那片伊萬之前烤肉的岩石平臺——
那塊岩石被蛇身壓過去的時候，首接碎成了粉末，然後繼續往下，往海岸線的方向延伸。
龍國指揮部。
測算組的資料在大螢幕右側不斷重新整理。
“己出火山口的蛇體長度——三十一公里。”
“三十西公里。”
“三十九公里。”
大廳裡沒人說話。連敲鍵盤的聲音都輕了。
“西十三公里。”
數字還在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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