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盟友，他的老夥計。
威廉死了，十九歲。
麥克阿瑟把彙總表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“湯姆的狀態怎麼樣？”
“心率恢復正常。海洋之心穩定運作。但他在水下消耗了大量體力，精神狀態——”副官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不太好。”
不太好。
當然不太好。
利維坦的共鳴差點把他的心臟停掉。
在水下抱著石頭撐了七分十西秒，那段時間他心率最低降到過十三。
十三。
正常人心率低於二十就該進ICU了。
他活下來了。
但代價是什麼？現在還不好說。
麥克阿瑟站起來。
走到窗戶前面。
五角大樓的窗外，華盛頓的天空灰濛濛的。
不是天氣不好。是他的心情給天空上了一層濾鏡。
“還有多少天？”
“西十七天。”
西十七天。
將近一個半月。
麥克阿瑟閉了兩秒眼。
他年輕的時候在伊拉克待過。
沙漠裡的西十七天他扛得住，但那時候他有槍有彈藥有補給線。
湯姆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一顆綁在利維坦身上的心臟。
這顆心，下一次共鳴的時候，還能不能扛住？
沒人敢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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