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冷了。也不燙了。
體內的兩股能量不再打架。
它們安靜地沉在身體深處，一左一右，一熱一寒，像兩條盤踞在脊椎兩側的河流。
各走各的河道，但共享同一片地基。
偶爾在某個交匯點上輕輕碰觸，然後又各自退開。
不激烈，不對抗。
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。
他站起身。
身上殘留的冰霜在瞬間化作水汽蒸發。
白色的煙氣從肩膀和後背升起，在夜風中飄散了兩秒就被吹得無影無蹤。
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轉了半圈。
兩隻手臂輪番畫了幾個大圈。
跟之前不一樣了。
力量不僅沒有因為極寒的衝擊而凝滯，反而帶上了一種此前從不具備的東西——穿透力。
之前吃燭龍肉帶來的力量是“重”的，像一把大錘，砸什麼碎什麼。
現在這股力量多了一層“銳”，像大錘的錘頭上鑲了一顆鑽石尖，不僅砸得碎，還扎得穿。
他想試試。
目光在甲板上掃了一圈。
備用木板堆裡還立著一塊跟之前那塊同等厚度的兩寸實木隔板。
他走過去。
但走到一半停住了。
看了看那塊木板。
又扭頭看了看船頭那塊壓艙的巨大燭龍鱗甲。
鱗甲的角質層極厚，之前他試過用刀敲，刀刃捲了，鱗甲連個白印都沒留。
猶豫了兩秒。
還是先拿木板試吧。
萬一一拳把鱗甲崩碎了，壓艙石沒了，船要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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