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佛羅里達。
湯姆家。
凱倫坐在客廳的地毯上，背靠沙發。
電視機開著，畫面裡是湯姆坐在礁石上的側影。
陽光打在他身上，海風吹著他的頭髮。
凱倫盤著腿，右手無意識地攥著遙控器，指甲嵌進了橡膠按鍵的縫隙裡。
茶几上放著一杯咖啡，涼透了。
咖啡是早上泡的，喝了兩口就放下了。
從那以後就沒再碰過。
杯子裡的液麵上結了一層暗色的薄膜，邊緣掛著一圈乾涸的褐色漬痕。
她盯著螢幕一首沒動。
“媽媽。”
一個小小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。
凱倫低頭。
三歲的艾米站在她膝蓋旁邊，穿著一件印著小兔子的粉色睡裙，金色的捲髮亂蓬蓬地支稜著，顯然是剛從午覺裡醒過來。
左邊臉頰上還印著枕頭的壓痕，紅紅的一道。
她手裡攥著那隻灰色的毛絨兔子先生，另一隻手的食指含在嘴裡——這是她犯困或者緊張時候的習慣動作。
“媽媽，爸爸在看天。”
凱倫的嗓子堵了一下。
“嗯。爸爸在看天。”
“爸爸為什麼在外面看天？家裡也能看天呀。”
凱倫把艾米抱起來，放在自己腿上。
小傢伙的體重很輕，像一團軟綿綿的麵糰。
身上有奶香味和那種小孩子特有的、曬過太陽的被褥的溫暖氣息。
“爸爸……在外面工作。”
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這個問題她被問過太多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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