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軍隊裡待了一輩子的軍人。
“鐵”“硫”“硝”這三個字放在一起，對任何一個軍人來說，指向的只有一樣東西。
“你想在荒野裡——”
他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不是猶豫。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太離譜。
“——造槍？”
林陌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想。是必須。”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周振國靠回沙發上。
他盯著林陌看了一會兒。
目光從上到下——看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椅子上，兩條腿岔開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上半身前傾，眼睛亮得像含了兩顆火種。
那種亮不是興奮。
是篤定。
是“我知道我要做什麼”的篤定。
周振國見過這種眼神。
在作戰室裡。
在老一輩的將軍們決定發起某場關鍵戰役之前的最後一次碰頭會上。
他們的眼睛就是這樣亮的——衝動的亮，像地底的礦脈被鑽頭碰到了那一瞬間反射出來的光。
知道自己要做什麼。
知道怎麼做。
知道代價是什麼。
全想清楚了。
然後一個字——幹。
現在他又看到了。
“說說你的思路。”
周振國收起了之前閒聊的語氣。
這是他跟參謀們討論作戰方案時候的聲音——認真的、專注的、準備接收資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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