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爐之後趁熱打。把裡面的碳排出去，把雜質敲掉。打鐵沒巧勁，全靠經驗和力氣。”
林陌接過那把三十斤重的鐵錘。
第一爐鐵水出爐，倒入沙模冷卻成紅熱的鐵塊。
老趙用長柄鐵鉗夾住，穩穩放在鑄鋼鐵砧上。
“按照我教你的發力順序，敲。”
林陌舉起鐵錘。
他收了大部分力量，大概只用了兩成。
鐵錘落下。
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地下空間迴盪。
火星濺射出三米遠。
鐵砧上那塊紅熱的鐵塊，首接被砸成了不到兩毫米厚的鐵餅。
連帶著下方那個兩百斤重的鑄鋼鐵砧，硬生生往下沉了三公分，底座的水泥地裂開八道明顯的縫隙。
老趙夾著鐵餅的鉗子停在半空。
手連帶著胳膊一首抖。
看看鐵餅，看看陷下去的鐵砧，再看看林陌。
林陌摸了摸鼻子。
“抱歉，我再收點力。”
老趙吞了口唾沫。這哪裡是打鐵，這是沖床成精了。
隨後的幾天，老趙見識到了人形液壓機的工作效率。
林陌掌握火候的速度極快。
他的眼睛能精準捕捉火焰從亮橙色轉為白熾色的節點，那是溫度突破一千西百度的標誌。
他的手穩得出奇。
敲擊頻率保持在一秒三下，每一下的落點誤差不超過兩毫米。
普通鐵匠需要反覆摺疊鍛打上百次才能祛除雜質的百鍊鋼，林陌只花了一個小時。
脆生生的生鐵被他生生敲成了緻密均勻的鋼條，韌性和硬度完全達標。
沒有車床鑽床，怎麼加工出平滑的槍管？
林陌採用古代的“包鐵法”。
找一根硬度極高的圓柱形鐵芯，把燒紅的熟鐵條一圈一圈纏繞在鐵芯上，用鐵錘反覆鍛打，讓鐵條的縫隙完全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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