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沒？這就是鐵料偷懶的下場。它不跟你講道理。火候差一點，鍛打少一輪，該裂就裂。”
第二遍，失敗在彈藥。
底火不穩定，十發裡有三發啞火。
陳建平在旁邊罵了半小時。
罵的不是林陌。
罵那幾個負責彈藥替代方案的研究員。
“我早說過！野外製備不能按實驗室指標倒推！你們寫那麼漂亮有什麼用？賽場上有分析天平嗎？有恆溫箱嗎？有標準化試劑嗎？沒有！那就別拿實驗室那套嚇唬人！”
幾個研究員被罵得頭都快埋進資料夾裡。
第三遍，成功。
用土爐煉出的鐵。
用手工鍛出的槍管。
用陶模澆出來的金屬部件。
用替代材料做出的簡化彈藥。
固定在試射架上。
拉繩。
開火。
靶場盡頭，一百五十米外的鋼板被打出一個清楚的凹坑，第二發首接穿透邊緣薄弱處。
電子報靶給出資料。
動能不足現代制式步槍，但穩定性達標。
精度達標。
可重複射擊。
那一刻，靶場裡沒人說話。
隔了幾秒，不知道誰先鼓了掌。
然後掌聲一片。
老趙把手往褲子上擦了擦，嗓子發乾。
“成了。”
王勝蹲在靶子旁邊，看著鋼板上的洞，罵了一句。
“這要是在荒野里弄出來，別說求生選手了，連旁邊路過的野豬都得懷疑時代是不是走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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