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到沒法反駁。
也簡單到讓人心酸。
一個前海豹突擊隊的精英，現在把“吃上飯”當成了人生最大的目標。
這要是放在一個月前告訴他，他自己都不會信。
麥克阿瑟沉默了幾秒。
旁邊的副官看著將軍的側臉，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
他本來想說點什麼——比如“讓他去吧”或者“攔不住的”——但最終還是沒開口。
有些話不需要說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“去。”
麥克阿瑟說了一個字。
停了一拍。
“慢點走。”
兩個字，聲音很輕，不像是在下命令。
通訊關閉。
麥克阿瑟沒有轉身，也沒有坐下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盯著螢幕。
背影挺得很首，肩膀端得很平。
但副官站在側後方的角度，能看到將軍背在身後的那兩隻手，十指交錯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......
湯姆開始穿鞋。
動作慢得讓人心疼。
他一隻手撐著地，另一隻手去夠放在旁邊的登山靴。靴子就放在他身體右側半米的位置，正常情況下探手就能拿到。
夠了兩次沒夠到。
手指碰到了靴子的邊緣，但沒力氣把它拉過來。
指尖在靴面上劃了一下，滑開了。
他的身體往前探了探，重心移了移，第三次才摸到靴子邊緣，五根手指勾住鞋幫，慢慢拖到面前。
他把腳伸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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