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不大。
“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。”
幾個參謀和研究員轉過頭來。
“從開賽到現在，這個死寂高原上——”周振國停了一下，“有誰看到過鳥？”
指揮部裡安靜下來。
是每個人都在快速回憶的安靜。
趙研究員最先反應過來，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翻著記錄。
“我查一下……”
翻了十幾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指揮部裡沒有人說話。所有人都看著趙研究員的螢幕。
“沒有。”趙研究員抬起頭。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從第一天到現在，所有選手的首播畫面裡，包括林陌的、湯姆的、伊萬的、日川的，全部畫面——”他嚥了一下口水，“沒有出現過任何一隻鳥類。天空中沒有飛過的身影，地面沒有糞便痕跡，樹枝上沒有棲息過的爪痕，碎石堆裡沒有被啄過的蟲殼。”
“連一根羽毛都沒有？”周振國問。
“沒有。”
趙研究員把平板放到桌上，聲音壓低了半度：“一根都沒有。”
指揮部的溫度沒變，但好幾個人同時搓了一下手臂。
一個年輕參謀小聲說：“高原海拔高，鳥類本來就少吧？”
趙研究員搖頭。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：“海拔高會減少鳥類的種群數量和物種多樣性，但不會讓鳥類徹底消失。地球上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地區仍然有高山隼、禿鷲、巖鴿等適應高海拔環境的物種。青藏高原海拔西五千米的地方，每天都能看到猛禽盤旋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這個死寂高原有角獸群、有巖斑雪豹、有巖鼠和竄鼬——生態圈不算貧瘠，食物鏈是完整的。按正常的生態規律，不可能一種鳥都沒有。哪怕最小的雀形目，也應該有。”
“但現在一隻都沒有。”
“一隻都沒有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另一個研究員接了一句。他張了張嘴，又停住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他嚥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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