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吉沒吭聲。
蹲在池邊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他轉過頭，看了一眼大廳另一頭正在緩慢巡邏的大螃蟹，又轉回來，看著面前那些在藍色液體裡游來游去的小魚。
“碰哪個？”
“最近的那個就行。”
多吉站起來。
膝蓋蹲得有點麻，他活動了兩下，轉身看向最近的那面牆壁。
一塊麵板就在他右手邊七八米遠的位置。
一人多高，表面有細小的光點在不斷流動。那些光點的運動是有規律的，從下往上走，到了頂部就消失，底部又有新的冒出來。
多吉盯著那面板看了幾秒。
“旺堆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碰完了，能走嗎？”
通訊器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能走。”旺堆的聲音很輕，透著說不出的無奈，“摸完馬上就走。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你轉頭就跑，別回頭。”
多吉點了點頭。
他往面板的方向走過去。七八米的距離，他走了將近半分鐘。每一步都慢，每一步都在觀察那個大螃蟹的位置。
螃蟹在大廳的對面，背對著他。
正好是最遠的位置。
多吉站在面板跟前。
光點從他眼前劃過。近距離看，這些光點在一個透明的隔層裡面跑。面板的材料他認不出，反正是個高階貨。
他抬起右手。
整條胳膊都在發抖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不丹首播間的彈幕此時己經徹底瘋了。全世界湧進來的觀眾把聊天區刷成了一片白茫茫。
【別碰啊！求了別碰！】
【他沒得選，看不見嗎？鷹國逼的！】
【萬一觸發警報怎麼辦？那螃蟹扭頭過來一鉗子，多吉跑都沒地方跑！】
【我現在心跳一百五，手心全是汗。】
】！停別萬千，跑就完，說我聽你吉多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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