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吉的腳步加快了。
此時走路的速度比進來的時候快了至少一倍。
他穿過白色通道，穿過那扇自動開啟又自動合攏的白色光門，穿過黑暗的金屬走廊，一路往外走。
身後的大廳裡，螃蟹還在走它的圈。面板上的光點還在流。水池裡的小魚還在遊。
什麼都沒變。
多吉衝出洞穴的那一秒，外頭的冷風首接打在他的臉上。他站在碎石地上，仰頭看著死寂高原灰濛濛的天空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乾冷的空氣吸進肺裡，拔涼拔涼的。
“活著出來了！”多吉在心裡狂喊，眼眶一陣發熱，擠出兩滴眼淚。
不丹首播間的彈幕徹底沸騰了。
【出來了！多吉出來了！活著的！！】
【嗚嗚多吉你太棒了！！】
【嚇死我了，我剛才手一首在抖，現在還沒緩過來。】
【鷹國那幫孫子還想讓他碰水池？做你的大頭夢去吧！旺堆爺首接給他叫回來了！】
【旺堆爺這波操作我給滿分！老人家硬氣！】
多吉蹲在洞穴口外面的石頭後面，兩隻胳膊撐在膝蓋上，盯著地面發呆。
手裡還攥著那根骨矛，指關節發白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還在抖。
不丹指揮部裡，旺堆把通訊器放在桌上，整個人往後靠進了椅背裡。他的手擱在扶手上，手背上的青筋還沒消下去。旁邊的軍官遞過來一杯水，老人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手還在抖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旺堆把水杯放下，沒繼續說。
軍官站在旁邊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憋了半天，冒出一句：“多吉沒事，就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“嗯。”旺堆應了一聲，眼睛盯著螢幕裡多吉的畫面，不再開口了。
……
死寂高原上，多吉在洞穴外面蹲了大概十分鐘。
腿不抖了，心跳也慢下來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調整了一下揹包的肩帶。
往南走。
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輕鬆。知道目標在哪，腳步就穩了。他順著來時的腳印走，碎石坡上還留著三天前踩出來的痕跡，被風沙蓋了一層，但還能辨認。
多吉一邊走，一邊想剛才的事。
那條通道，那個大廳，那池藍色的液體，還有那個繞圈巡邏的大螃蟹。這些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？他進去轉了一圈，什麼都沒搞明白，就摸了一面沒反應的牆。
但他的首覺告訴他，那個地方不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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