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姆那邊更明顯。
藍光把他周圍十米的海水全部照亮了。
他整個人在水下發光——不是誇張，是字面意義上的發光。
像一盞被丟進深海的燈。
他的心率己經降到了十八。
體溫在持續下跌，手腳的末端開始發白。
他的嘴在水下動了幾下。
鷹醬國指揮部的讀唇專家趴在螢幕前。
“他在說什麼？”麥克阿瑟問了一句。
讀唇專家看了三遍。
“艾米。”
兩個音節。
他三歲女兒的名字。
麥克阿瑟沒說話。
他的手從扶手上鬆開。手指在空中懸了一秒，又慢慢握回去。
什麼都幹不了，他只能看著。
指揮部裡有人低下了頭。
……
然後那一刻到了。
沒有倒計時。
沒有蓄力的特效。
燭龍動了。
整條蛇的身體從水面上彈射而起。
五十一公里，全部離水。
紅金色的長弧劃過天際，遮住了太陽。
利維坦也動了。
十公里的灰色巨體從海面下垂首上衝，貫穿水面，帶起一根通天的水柱。
藍光照亮了整個水柱的內壁。水柱的頂端在高空炸裂，無數噸的海水被拋向西面八方，在空中形成一朵倒扣的白色巨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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