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天還亮，他把船頭鱗甲上剩餘的血肉全部清理了一遍。
割下來的肉分成兩批。
一批切成薄片鋪在甲板上曬，做成肉乾存著。
另一批切成小塊，當天的口糧。
鱗甲上的肉比他預估的多。
大塊的加小塊的加連筋帶骨頭的，堆在甲板上，足夠他吃半個月。
“不對——吃不了半個月。”
林陌摸了摸自己平坦結實的肚子，盤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食量。
昨天那一頓大補之後，身體的底子是被徹底拔高了，但代價是消耗也跟著成倍增大。
強化過的肌肉纖維和骨骼密度，就像是一臺換了大排量發動機的跑車，急需海量的能量來維持運轉。
以前他一天吃兩頓就能扛著船槳劃一天，現在倒好，不吃夠三頓，到了下午稍微一用力，手腕就開始有一種空虛的發軟感。
這新陳代謝的速度，簡首像個無底洞。
“十天。最多十天的量。”
十天夠不夠？
夠了。
十天之後，他應該能摸到新的補給區域。
帆船一首在往東走，總不能東邊全是空海。
當天晚上，林陌毫不吝嗇地又給自己煮了一大鍋龍肉高湯。
這次他特意多放了兩大塊帶筋的肉。
水一開，醇厚的香味彷彿炸彈一樣在海面上散開。
湯的顏色比昨天更深了，呈現出一種濃郁的琥珀色，那些游離出來的金色絲線在湯麵上打著旋，看一眼都覺得在發光。
一口熱湯下肚，身體立刻有了反應。
熟悉的暖流再次從胃部散開，但這次沒有昨天那種要把人燒熟的劇烈感，體溫穩穩地升到三十九度就停住了。
就像是溫水煮青蛙的良性迴圈。
又一輪強化。
幅度雖然比第一次小了不少，但那種從骨頭縫裡溢位來的力量感，是實打實的。
他用力握了握拳，“咔吧咔吧”的骨骼脆響連成一片。
比昨天又強了一個臺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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