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喝胃藥。
這段時間他的胃病犯了三回。
研究部的人每天往他桌上送林陌的最新資料分析報告，他每看一份，胃就疼一次。
“湯姆吃了多少利維坦的肉？”
“總共攝入量大約是林陌的三分之一。提升幅度……大約是林陌的五分之一。”
“為什麼？同樣的肉，量少我理解，但比例不該差這麼多。”
研究員推了推眼鏡。
“因為湯姆本身就擁有海洋之心。
他的身體己經被海洋之心的能量佔據了大部分容量。
再攝入同源的利維坦血肉，等於往一杯己經快滿的水裡繼續倒水。溢位的遠比吸收的多。”
麥克阿瑟擰開瓶蓋，倒了兩粒藥丸塞進嘴裡，幹吞了下去。
“邊際遞減。”
“對。而林陌不同。他是一張白紙。沒有任何外掛預裝，身體對兩種巨獸能量的吸收效率遠高於己經被單一能量“佔座”的選手。”
麥克阿瑟的手指停了。
“你是說，不拿外掛反而是優勢？”
研究員猶豫了一下，點頭。
“從結果來看——是的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麥克阿瑟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地下指揮所沒有真正的窗戶，但牆上嵌著一塊模擬天光的LED面板，亮度和色溫跟外面同步。
他背對著螢幕，看著那塊假窗戶。
“讓湯姆別再吃利維坦的肉了。浪費時間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明天就結束了。讓湯姆撐完最後一天就行。別搞么蛾子。”
“是。”
麥克阿瑟沒有再說別的。
但研究員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氣。
那是他在這個指揮部工作三個月以來，第一次聽到麥克阿瑟嘆氣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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