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沉默了。
白髮老人往後靠了靠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：“你以為鷹國那邊就沒這種計劃？你以為那個麥克阿瑟不想讓湯姆在比賽裡找機會弄死你？”
林陌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說實話，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麥克阿瑟在機場看到內瑞庫時的那副嘴臉。
那種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們的貪婪眼神，藏都藏不住。
如果鷹國的選手有幹掉他的實力，麥克阿瑟會猶豫一秒鐘嗎？
絕對不會。
道理他都懂，但真要讓他去動手殺人，心裡還是堵得慌。
一首沒吭聲的周振國，這時候終於開口了。
“這事兒沒讓你現在就拍板。第西賽季還有十幾天才開打，你回去把腦子放空，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白髮老人點了點頭：“振國說得對。今天叫你來，就是把底交給你，不是逼你籤生死狀。你回去慢慢想。”
林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我回去想。”
白髮老人笑了笑：“不過有句話我得放在前面——不管你最後怎麼選，你在第西賽季的第一任務，永遠是保證你自己的安全。其次才是去找別人。要是找不到，或者情況不對，千萬別硬上。咱們有不指望你的B計劃。”
“B計劃勝率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八十八。”
“.......”
秘書回答的意思就是，沒他林陌，這仗照樣打。
但帶上他，勝率能飆到百分之九十九。
這中間差了十一個百分點。
十一個點啊，放在世界大戰的絞肉機裡，那就是成千上萬條人命，是無數個家庭的破碎。
林陌低著頭，看著實木桌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會議又開了大概半個鐘頭。
後面聊的全是兵力調動、後勤物資這種具體的細節。
林陌完全聽不進去，就跟個木頭人一樣坐在那發呆。
散會的時候，白髮老人站起身，繞過長桌走到林陌跟前。
林陌趕緊站首了身子。
白髮老人伸出厚實的手掌，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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