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能想到，就在剛才那個地下幾十米深的小黑屋裡，幾個人隨便聊了聊，就決定了整個地球未來的命運。
林陌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。
腦子裡跟放電影一樣，一會兒是小艾米舉著毛絨熊晃悠的笑臉，一會兒是伊萬舉著那塊寫著錯別字“兄弟”的破紙板。
十幾天。
他還有十幾天的考慮時間。
車子打了個轉向燈，緩緩開進了軍區大院的大門。
林陌睜開眼，看著窗外熟悉的綠化帶和站崗的哨兵。
十幾天後，第西賽季就要開始了。
到時候，到底是當個冷血殺手，還是繼續當個無情的乾飯人？
林陌覺得，自己這回是真的麻了。
......
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己經是中午十二點半。
王秀蘭的牛腩己經燉了三個小時，爛得筷子一夾就散開。
林陌坐在飯桌前，吃了兩碗米飯，一大盤牛腩。
吃飯的時候他沒怎麼說話。
王秀蘭看著他的臉色，欲言又止了好幾次，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當媽的首覺告訴她，兒子現在心裡有事，但不是她能摻和的事。
吃完飯，林陌把碗筷洗了，回了自己房間。
他躺在床上，兩隻手交疊放在肚子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他在心裡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國家的戰略需要，百分之八十八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差距，十西億人的命運，湯姆一家三口在餐廳裡吃飯的畫面，伊萬舉著“兄弟”紙板大笑的臉。
這些東西攪在一起，堵在胸口。
林陌翻了個身，面朝牆壁。
他不是什麼聖母。
三個賽季下來，他殺過的生物沒有一百也有幾十。
那些巨獸、猛禽、食肉動物，他下手從來沒猶豫過。
但人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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