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。
沒有多餘的話。
林陌心裡清楚。
他沒點破，快步去衛生間洗了手臉，出來坐到飯桌前。
王秀蘭己經給他盛好了湯，放在最順手的位置。
“先喝湯，暖胃。燉了五個小時呢，骨頭都酥了。”
林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湯熱得燙嘴，他被燙得“嘶”了一聲，但沒放下碗，又灌了第二口。
鹹鮮的味道從舌頭一路淌到胃裡，空了十個小時的胃被熱湯一激，舒服得他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“好喝。”
王秀蘭笑了，趕緊又往他碗裡夾了一塊排骨。
林建軍坐在對面，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，眼睛卻看著林陌。
他吃得很慢，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兒子。
林陌埋頭吃飯，一口接一口，餓狠了的那種吃法。
不說話，不抬頭，就是吃。
王秀蘭看著他這副樣子，眼圈又紅了一次。
她扭過頭去，假裝去廚房拿東西，進去以後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了。
“吃完飯吃點水果。”
“嗯。”
一家三口在燈光下吃飯。
外面的夜很深了，隔著窗戶能聽到院子裡巡邏哨兵踩在石板路上的腳步聲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有規律。
林陌把桌上的菜吃了大半，最後一碗湯喝到見底。
他放下碗筷，靠在椅背上，摸了摸肚子。
“飽了。”
“再吃點魚。”
王秀蘭把魚盤往他面前推。
“真飽了，媽。再吃要撐吐了。”
王秀蘭這才作罷，開始收拾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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