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止,被打破了。
風重新開始流動,捲起地上的碎石和塵埃。
那些凝固在半空的灰霧,如同被喚醒的蛇群,再次緩緩游弋。
守墓人停在半空,那隻抓向張博的灰色巨手,無聲無息地收了回去。
它的三隻眼睛,一眨不眨,全部匯聚在站直身體的石陸身上。
石陸的身影一晃,瞬間出現在倒飛出去的張博身後,伸手將他輕輕接住。
張博的身體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,像是水中即將散開的墨跡。
“陸哥……”
他的聲音氣若游絲,連說出一個完整的詞都顯得費力。
石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那隻灰白的右眼之中,無數細小的規則字元開始飛速轉動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張博。
“放心,我會救下你。”
石陸的聲音很平穩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他將張博輕輕放到地上,繼續說道。
“相不相信我的話?”
張博虛弱地看著他,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懷疑,反而用盡全力擠出一個字。
“……我信!”
“好。”
石陸應聲的剎那,他的右眼光芒閃動,張博身體透明化的速度,明顯減緩了一些。
“石陸!”
方院士急促的聲音傳來。
“他的狀態很不對勁!像是被這裡的規則抹除了‘存在’的概念!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!”
守墓人那毫無起伏的聲音,在這時響起。
“你救不了一個已經被碑林判定為殘缺的人。”
“他的存在,因為攻擊無名碑,被儀式撕掉了一頁。他正在返回‘無’的狀態。”
石陸將張博交給跑過來的石昊,讓他扶好。
他緩緩轉過身,那隻漆黑如墨的左眼,鎖定了守墓人。
“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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