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故意把我送到這裡來的。”
石陸的聲音很輕,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。
他結合著一路走來的所有線索,一個完整的邏輯閉環,在他的腦海中形成。
“日記本和世界心臟,是它無法直接吞噬的同源之物。所以它需要一個容器,一個戰場。”
“它選中了我,並且透過各種方式,引誘我來到這座碑林,藉助黑棺的儀式,逼迫我體內的世界心臟和外來的日記本,進行一場不死不休的爭鬥。”
石陸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,他盯著守墓人。
“無論它們兩個誰吞噬了誰,最後都會得到一個更完整的規則體,到那個時候,源世界意志就會沿著我,或者說我們所有人身上的職業印記,降臨到這裡。”
“它要做的,只是從勝利者的手中,收割那份完整的許可權。”
“它想把三個逃出來的東西,重新合而為一,歸它所有!”
石陸的推論,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了窒息。
這是一個橫跨了兩個世界,算計了藍星所有生靈的巨大圖謀。
“這也只是你的推斷,能從這裡逃走,並且真的完善了一個世界的意志,誰也猜不透對方的想法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石陸感覺從守墓人的話裡聽出了一絲羨慕。
“不過你打亂了它的計劃。”
“你沒有讓它們分出勝負,反而用你自己的意志,強行在身體裡維持住了那個脆弱的平衡。”
方院士在這時,忽然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關鍵問題。
“不對,如果源世界意志擁有屬性和職業體系的最高許可權,它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,就剝奪石陸所有的力量?”
他看向石陸。
“石陸,你現在還有三億多的屬性,這不符合邏輯,在它的規則裡,它應該可以像刪除一行程式碼一樣,讓你變回普通人才對。”
守墓人聞言,抬起那根乾瘦的手指,隔空點向石陸的胸口。
那裡,是世界心臟的位置。
“如果說之前它是捨不得你的身體,那麼現在你已經開始脫離它的掌控了。”
“在你完成融合,用自己的意志強行駕馭了兩種黑棺力量的那一刻起,你的面板,就不再只記錄源世界的力量。”
“一種從未出現過的,屬於你自己的力量。”
自己的力量嗎?
石陸目光閃爍,想到一個有意思的事。
他的腦海裡,還在迴響著“黑棺世界”、“定義許可權”這些顛覆性的詞彙。
但那些,都太遙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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