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墓人沒有直接回答,它的手依舊按在無名碑的裂口上,彷彿在感受著從裡面傳出的某些資訊。
“你們口中的源世界意志,也是從這裡逃出去的。”它終於開口,一句話就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。
石昊扶著半透明的張博,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神情。
“等等!你說源世界意志…它跟日記本,還有石陸身體裡的世界心臟,是老鄉?”
李林也忍不住出聲,他一直以為,源世界意志是類似於創世神的存在。
“這怎麼可能!源世界有完整的規則,有億萬生靈,怎麼會是一個從棺材裡跑出來的東西?”
這個事實的衝擊力太強了。
它意味著他們所有人,從轉職的那一刻起,就活在一個逃亡者的規則體系之下。
“它從來沒有創造源世界。”
守墓人的聲音毫無波瀾,卻像一把重錘,敲碎了眾人心中最後一點僥倖。
“它只是找到了一個即將走向死亡、規則崩壞的舊世界,然後佔據了那個世界的核心,取而代之。”
方院士鏡片下的目光閃動得極快,他立刻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“全民轉職體系、屬性面板和所有的職業技能,這些難道不是它創造的?一個逃亡者,如何建立起如此龐大複雜的體系?”
守墓人緩緩抬起頭,那三隻眼睛越過眾人,看向了石陸那隻浮動著無數規則字元的灰白右眼。
“因為它離開黑棺的時候,帶走了一部分‘定義’的許可權。”
“你們所習慣的屬性、等級和職業,都源於那份許可權,那只是它為了方便管理生命,也為了更高效地收割力量,而設定出來的工具。”
這番話,讓在場所有人的後背都竄起一股涼氣。
他們一直為之奮鬥,為之變強的根本,竟然只是一個工具。
守墓人的話還在繼續。
“源世界意志離開黑棺時,是它最虛弱的時候,它急需一個穩定的軀殼,所以它綁定了那個瀕死的世界核心。”
“它更需要力量來恢復,甚至變得更強,於是,它用偷來的定義許可權,創造了職業體系,讓那個世界所有的生靈都納入它的管理之下。”
李林的聲音有些發乾,他想到了什麼,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那我們……我們努力升級,獲取屬性……”
“每一位轉職者提升等級,都會有一部分成長的力量,沿著職業印記,流入那個世界的核心,成為它的養料。”
“每一位強者死亡,他們耗費一生凝聚的職業印記,也會被它完整地回收。”
守墓人平靜地陳述著一個殘酷的真相。
“你們活著,它就能穩定地成長。”
“你們死亡,它依舊能夠得到豐厚的回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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