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穿著密閉的隔離服,南紫、季漸鴻和舞芳舒雖然被漫天落葉撲了個滿懷,卻並未受到影響。
而隔離帶也起到了一定作用,擋住了大部分紛飛的落葉,只有零星十幾位湊熱鬧的行人不幸中招。
“所有人都不許碰地上的樹葉!迅速避開落葉,向安全區域撤離!”南紫當機立斷,高聲下達命令,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出,依舊清晰有力。
與此同時,舞芳舒已經迅速掏出符紙,指尖靈力湧動,瞬間畫出一道複雜的封印法陣,精準地將那棵散發詭異氣息的大樹籠罩其中,這棵樹,正是所有變故的罪惡源頭。
警察們立刻行動起來,試圖疏散慌亂的人群。
可受驚的人們早已沒了章法,看到身邊人突然性情大變,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,拼命往遠處跑。而那些被樹葉感染的“異常者”,卻像是失去了理智,宛若攜帶著致命病毒的載體,瘋狂追著普通人跑,嘴裡還嘶吼著不明所以的話語。
最終,現場所有看熱鬧的行人,竟都被這些發癲者觸碰到,一個個相繼淪陷,加入了瘋狂的行列。
“哈哈哈哈!都去死!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!”一個平日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,突然性情大變,從路邊的雜貨鋪裡掏出一把菜刀,對著身邊的人發起無差別攻擊,眼神里滿是暴戾與瘋狂。
現場的混亂瞬間升級,哭喊聲、尖叫聲此起彼伏。季漸鴻反應極快,掏出腰間的精神彈槍,精準一槍打掉了男人手裡的菜刀。
“打腿!”南紫的命令緊隨而至,語氣不容置疑。
季漸鴻猶豫了一瞬,這些都是普通民眾,下手傷人終究有些不忍。可他心裡清楚,放任這些被感染的人肆意傳播“病毒”,以這種一碰就感染的傳播速度,用不了多久,整個A城區都會徹底淪陷。最終,他還是咬了咬牙,服從了命令,精神彈槍對準異常者的腿部射擊,將其制服。
“長官!西側又出現大量異常者!”
“長官!東側也發現異常情況,有人開始攻擊路人了!”
對講機裡接連傳來警察焦急的彙報,情況已經超出了小規模事件的範疇。
南紫多次給公查所打電話請求支援,可電話那頭始終只有“請耐心等待”的回覆,支援遲遲未到。
“封鎖!立刻把這整個小區都封鎖起來!”南紫咬了咬牙,最終下達了艱難的命令。
沒辦法,小區裡還有不少未被感染的普通居民,但那些異常者已經瘋了一般到處遊蕩、感染他人。若是放任他們衝出小區,去感染其他街道,甚至蔓延到整個A城區,後果不堪設想。現在最首要的任務,就是封鎖小區,切斷傳播途徑。
幾位秘境調查員和警察迅速撤退出小區範圍,隨後舞芳舒再次催動靈力,佈下一道堅固的結界,將整個小區徹底封鎖,不僅防止地面上的異常者逃離,更杜絕了有會飛行能力的居民突圍。
一時間,結界內外彷彿被隔絕成了兩個世界,外面終於暫時恢復了片刻的安靜,眾人也算是勉強鬆了一口氣。但舞芳舒為了維持這道大範圍結界,靈力消耗巨大,臉色變得蒼白不已,氣息也有些不穩。
“組長,那裡面的普通居民怎麼辦?”季漸鴻看著結界內瘋狂奔跑的人影,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擔憂。
“必須救,但不是現在。”南紫表情嚴肅,語氣沉重,“現在衝進去救人,只會讓更多人被感染,反而害了更多人。好在現在是白天,小區裡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,被困在裡面的普通居民應該不算多。”
舞芳舒冷冷地注視著結界內的景象,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。
那些被感染的人類,宛若失去理智的野獸,肆意宣洩著內心最原始、最陰暗的慾望,平生敢想不敢做的事情,此刻都毫無顧忌地付諸行動。
有人舉著兇器四處砍殺,有人當眾脫衣服,追逐著小區裡的女性,還有人瘋瘋癲癲地站在樓頂大喊:“我是主宰!我是神!”乍一看,這小區儼然變成了一座失控的大型精神病院。
“這些都是社會的蛀蟲,留著也沒用,不如全殺了,一了百了。”舞芳舒說著,便要伸手去取背後的弓箭,語氣裡滿是漠然。
“你敢!”南紫立刻厲聲制止,眼神冰冷地警告道,“如果你敢射殺平民,等待你的就不是公查所的徽章,而是法庭的傳票!記住,我們是公查所成員,我們的職責是探索秘境、保護普通人,而不是殺害他們!明白嗎?”
舞芳舒的動作頓住了,最終還是收回了手。她確實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,但她在乎自己秘境調查員的身份。若是失去這個身份,她就會被公查所列為重點監控物件,修仙者在中轉站本就受到密切關注,失去身份後,只會被徹底限制人身自由,那是她最無法忍受的。
也就在這時,公查所的支援終於到了。一輛越野車疾馳而來,在路邊穩穩停下,隨後車上下來四個人。南紫、季漸鴻和舞芳舒定睛一看,不由得面面相覷,這哪是支援,分明是“老弱病殘”湊了一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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