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燕玉宣,都一臉困惑地看著明天,好好的一個人,怎麼就這麼想死呢?
趁著肖塵鬆手換氣的間隙,明天立刻掙脫開來,高聲說道:“明天,防禦法陣內的黑氣不會再有任何蔓延!”
言出法隨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眾人能清晰地感覺到結界內的黑氣波動驟然穩定下來,不再向外擴散。
現在所有人都能確認,至少明天一天,法陣內的黑氣不會再造成更大的危害。但至於明天之後,後天、大後天會不會出現變故,就沒人能保證了。
平衡,這是明天那個世界的核心規律,得到多少,就必須失去多少。他的“言出法隨”能力看似強大,代價卻往往遠超願望本身。
比如說,他許願“明天能獲得一塊蛋糕”,第二天確實能得到蛋糕,但他當天要麼會丟失遠超蛋糕價值的錢財,要麼會遭遇意外,出門被車撞、在家被小偷光顧,甚至無端捲入鬥毆。
這些都不是憑空想象,而是明天曾經親身經歷過的慘痛教訓。
經過無數次實驗後,明天才摸索出規律:許願的內容必須足夠具體、細節,才能將代價降到最低。比如他想要蛋糕,就得許願“明天我想獲得一塊商場贈送的免費試吃一寸小蛋糕”,這樣才只會付出微不足道的代價,不會遭遇重大災禍。
當然,明天的能力還有一個致命限制:他只能許願“明天”發生的事情,當下、後天,或是更遙遠的未來,都無法生效。
而此刻,明天許下的願望實在太過宏大,阻止一整個結界內的詭異黑氣蔓延。
依照南紫的推測,原本到了明天,結界內的普通居民至少有一大半會被黑氣感染。明天的這句話,確實暫時解決了他們眼下的燃眉之急,但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,恐怕不是他一個人能承受得起的。
“明天你……”一向情緒穩定的南紫都忍不住動了脾氣,語氣裡滿是責備,“你難道忘了上次你胡亂許願造成的嚴重後果了嗎?”
曾經明天就因為一次草率的許願,引發了極其惡劣的連鎖反應,雖然最終沒人責怪他,但那次的教訓足夠深刻。這次明明知道許願需要萬分謹慎,他卻還是如此草率!
聽到南紫的責備,明天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:“放心吧南組長,我這次很小心,許願的內容足夠精確,不會出事的!”
話雖如此,可到了傍晚,“平衡”的法則還是如期發力了。
傍晚時分,不少居民下班回家,發現自己的小區被結界封鎖,頓時炸開了鍋,圍在結界外大鬧不休。普通人的騷亂尚且能用強制手段鎮壓,但更棘手的問題出現了,黑氣不知道什麼時候,竟然已經在結界外蔓延開來!
或許是之前的落葉被風吹到了更遠的地方,又或許是有未被發現的感染者帶出了病毒,結界外竟然出現了被感染的異常者。
這些被感染者同樣表現出極端偏激、發狂的症狀,但黑氣在他們身上隱藏得極好,若非仔細觀察他們的行為,根本發現不了異常,導致一開始沒人察覺到潛在的感染風險。
在組織疏散、隔離人群的過程中,季漸鴻悄悄瞥了一眼燕玉宣的方向,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:燕玉宣此刻的狀態,怎麼看都像是被黑氣感染了,情緒暴躁,眼神兇狠,嘴裡還唸唸有詞,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。
可燕玉宣的躁狂症不是一天兩天了,這到底是舊病復發,還是真的被黑氣感染了?
季漸鴻悄悄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南紫。南紫的表情有些微妙,沉吟片刻後對他說道:“黑氣的傳染性極強,這些年你在組裡天天和他接觸,有沒有感覺到被他‘傳染’過躁狂症?”
季漸鴻瞬間恍然大悟,對啊,如果燕玉宣現在的症狀是黑氣感染導致的,那現在和他一起執行任務的其他人,早就該被感染了。這麼看來,燕玉宣應該只是舊病復發而已,嘖,難評,為什麼這種狀況了燕玉宣還要來?
維持秩序的工作依舊在艱難進行。慌亂的人群難以管控,幾位秘境調查員和數十名警察齊心協力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勉強將大部分人安撫下來,安排到附近的臨時安置點。
對於秘境調查員來說,休息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事情。除了南紫和燕玉宣這種普通人需要短暫休息恢復體力外,季漸鴻、舞芳舒、肖塵等人都能連續撐上好幾天不休息。於是,普通警察和南紫、燕玉宣回去休息,剩下的人則繼續留在現場值守,嚴密監控結界內外的動靜。
夜晚的情況還算平穩,大多數人都在安置點睡著了,不再吵鬧。
可到了第二天早上,新的麻煩又接踵而至:被安置的居民們開始焦躁不安,紛紛聚集起來,強烈要求警方和公查所給出說法,他們有家不能回,還被當成危險分子一樣看管,到底是何道理?
就在外界鬧得不可開交時,結界內也出現了詭異的變故。那些原本被黑氣包裹、早已沒了生命跡象的屍體,竟然一個個緩緩“復活”了!他們像是完全沒受過傷一般,從地上爬起來,走到結界邊緣,一邊用力敲打著無形的屏障,一邊聲嘶力竭地訴說著自己的不甘與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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