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調查員和警察們此刻早已疲於應對,他們不僅要維持現場秩序,還得時刻謹記不能傷及普通平民。更棘手的是,不少被黑氣感染的平民,早已變得偏激反常,卻還狡猾地倒打一耙,靠著煽動性的語言和誇張的表演,挑起其他群眾的怒火,讓大家一起反抗官方人員,場面一度失控。
警方緊急聯絡了廣播站,沒過多久,西街及周邊區域的廣播便響起了滋滋的電流聲,隨後傳來清晰的播報:“緊急播報!A城區西街出現不明力量襲擊,該力量透過落葉鎖定攻擊目標,受襲擊者會表現出極端情緒,可能出現攻擊他人的行為!現請A城區西街及周邊西北城區、西南城區的居民立即居家隔離,切勿外出!重複一遍……”
廣播連續播報了三遍,A城區西區及周邊瞬間陷入恐慌。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相信官方,原本打算上班的人紛紛向老闆請假,乖乖待在家裡,比起掙錢,命顯然更重要。
廣播確實讓小區門口的人群冷靜了不少,大部分普通人對權威依舊信服。可那些已經被黑氣控制心神的感染者,卻絲毫沒有收斂。他們見其他人冷靜下來,便悄悄抓住身邊人的手,趁著肢體接觸的瞬間,將黑氣暗中傳染過去,同時高聲煽動:“他們這是在混淆黑白!是在掩飾自己的罪行!咱們的親人還被關在裡面受苦,大家不能上了他們的當!”
黑氣再次悄然蔓延,人們心中的憤怒被重新點燃,新一輪的聲討即將爆發。
看到這無休止的混亂,所有人都倍感心累,只有舞芳舒依舊面無表情,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,她猛地解開了小區的封印!
小區內的異常者們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,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,舞芳舒便催動掌風,一股強大的氣流將門口鬧事的普通人盡數扇進小區,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,再次迅速降下結界,整個過程不到三秒。
這操作讓在場的秘境調查員和警察都驚呆了,他們深知小區內的危險程度,讓這些普通人進去,簡直就是羊入虎口、自投羅網。所以即便眾人再想衝進小區,官方也必須攔著。
可舞芳舒根本不在乎凡人的死活:他們若想活,自己或許可以出手幫一把;但如果他們執意要去送死,自己也不介意成全他們。
比起其他人不贊同的目光,明天反倒覺得舞芳舒解決了燃眉之急,那些平民吵吵嚷嚷的實在煩人,既然他們這麼想進小區,就讓他們進去好了。都是成年人了,總得為自己的決定負責。
看到舞芳舒又擅自行動,南紫怒火中燒,快步走到她面前,厲聲質問道:“09!我有沒有和你說過,沒有上級命令,不許擅自行動!”
舞芳舒冷哼一聲,輕蔑地瞥了南紫一眼:“磨磨唧唧,根本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見她毫無悔意,南紫更生氣了:“我們現在對黑氣一無所知,根本不清楚它大量感染普通人的目的是什麼!你把更多人送到它手裡,完全就是如了它的願!萬一感染人數增加會增強它的力量怎麼辦?到時候被感染的人越來越多,更難處理了又怎麼辦?”
南紫最氣的是,舞芳舒永遠只看眼前,從不考慮長遠,只想著解決當下的麻煩,卻沒意識到會引發更大的危機。
“那就都殺了。”舞芳舒的表情依舊冷漠,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。
南紫被氣笑了:“然後呢?你等著被送去監獄嗎?”
舞芳舒冷冷地看著南紫:“若官方僅僅因為我殺了一群該死之人,就不分青紅皂白將我關入大牢,那這樣的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季漸鴻便手疾眼快地一個飛跳,衝到她身旁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不是,姐們兒啊!”季漸鴻被嚇得背後冒冷汗,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地說道,“我平時嘴賤歸嘴賤,至少還有分寸,你這可倒好,平時老實巴交不說話,一開口就一鳴驚人,啥話都敢往外說啊!”
平時舞芳舒在組裡偶爾抱怨幾句公查所,看在同組的份上,大家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可這是在外面,人多眼雜,還有其他公查所的同事在場,她這話要是被人聽去,豈不是想直接被關進監獄?
好在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鬧事的平民身上,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小插曲。
舞芳舒冷冷地揮開季漸鴻的手,不服氣地說道:“難道我說的不對嗎?我做的並非錯事,甚至是在幫公查所解決麻煩,他們卻還要追責……”
“夠了!”南紫厲聲打斷她,眼神嚴肅地看著她,“你之後想做什麼,我不會再管,但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記住,你現在修為還沒恢復,就算恢復了,也敵不過公查所背後的勢力。實力不夠的時候,就算再不滿,也只能按照強者的規則行事。我言盡於此,好自為之。”說罷,南紫看向季漸鴻:“走吧。”
季漸鴻看了舞芳舒一眼,終究沒再說什麼,轉身跟著南紫離開了。
舞芳舒連看都沒看二人離去的背影,只是冷笑一聲,喃喃自語:“呵,隱忍?然後忍成燕玉宣那種瘋子嗎?我可不會做這種蠢事。”
大部分鬧事者被舞芳舒“請”進了小區,還有小部分留在外面。南紫等人穿著隔離服,耐心地與這些人溝通勸告,最終將他們一個個送到附近的旅店安置休息。
一個上午的忙碌後,事情似乎暫時告一段落。可到了中午,變故再次突如其來,一陣寒風呼嘯而過,樹葉漫天飛舞。小區外結界旁的大樹落下不少枯葉,其中一片恰好落在了一位新上任的小警員身上。
這位小警員沒能將防護服穿嚴實,領口處留了縫隙,樹葉接觸到皮膚的瞬間,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瘋狂,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槍,朝著周圍掃射起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