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裁決者為什麼追殺你?”蘇意轉過頭,眼神銳利地看向蘇荃,追問不休。
蘇荃現在只想趕緊跑路,心裡默默祈禱孟域趕快來。面上,他卻裝作一臉迷茫的樣子:“你們在說些什麼啊?什麼裁決者?我聽不懂。”
可不能讓這些人知道自己與裁決者發生衝突後還能全身而退,否則不僅自己會完蛋,就連同行的孟域也會被他拖下水。
“我不介意這裡多一具屍體。”蘇意亮出手中的水果刀,刀尖直指蘇荃的面門,語氣冰冷,毫無溫度。
蘇荃下意識後退半步,卻發現身側的男人已經擋住了他的退路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:“唉,她問你話呢,好好回答。”
蘇荃:“……”
二對一,雖然有點危險,但說不定還能打得過?蘇荃在心裡快速盤算著。
嘭——
突然,樓上不知道誰家的窗戶被猛地推開。緊接著,這棟只零星亮著幾盞燈的居民樓,像是約定好了一般,一排排窗戶接連開啟,瞬間,整片樓燈火通明。
蘇荃只是略微掃了一眼,就發現那些窗戶後面,全都站著人,一個個眼神不善,像是隨時要衝下來的樣子。
“哦,對了,忘了和你說。”蘇荃背後的男人突然笑道,語氣帶著一絲炫耀,“這整棟樓都是我們房東的產業,他們……”男人衝蘇荃比劃了一下那一整棟樓的輪廓,“都是我們老大的人~”
“我不拉幫結派,不要叫我老大。”蘇意冷冷地看了一眼男人,語氣帶著一絲不滿。
“是~房東——”男人嬉皮笑臉地應道。
蘇荃嚥了一口唾沫,心裡叫苦不迭,他算是意識到了,這地方他根本就不該來!這蘇意和地頭蛇有什麼區別?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,蘇荃可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強龍。
“說吧,為什麼被裁決者追殺?”蘇意依舊用刀尖指著蘇荃,眼神冰冷。此刻的蘇荃已經沒了反抗之心,打兩個還行,但要打一整棟樓的人,他還是別不自量力了。現在只能儘量拖延時間,期望孟域能快點趕來。
“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,我真的聽不懂。”蘇荃還打算繼續裝傻充愣。
嘭——
突然,蘇意身後那棟樓四樓的某扇窗戶被開啟,緊接著一道身影宛若鬼魅般落到了蘇意身後。此人之後,又有幾扇窗戶接連開啟,一道道身影迅速落到蘇意身後,形成一道人牆,將蘇荃團團圍住。
這些人全都面無表情,眼神冰冷地盯著蘇荃,似乎完全不介意在這裡直接殺死他。事實上也確實如此,這地方偏僻,除了這棟樓沒有其他住戶,他們就算在這裡解決掉蘇荃,也不會有人發現。
“就是有人舉報了我,後來發現是個誤會,誤會解開了,我就走了。”蘇荃見實在瞞不下去,只能半真半假地說道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蘇意喃喃自語,她緩緩走上前一步,手中的水果刀絲毫沒有要收回的意思,甚至還隱隱有向前刺的趨勢。
蘇荃也算是機靈,立刻舉起雙手,語速極快地說道:“你放我走!我對這裡的一切守口如瓶,肯定當做什麼都沒看見、什麼都沒聽見!”
蘇荃知道,蘇意暗中集結這麼多人,如果被裁決者知道,肯定也會被當成需要清掃的目標。所以,為了不被滅口,他決定用這個作為籌碼,做下保證。
“哦?”蘇意的動作頓住,此刻,刀尖已經距離蘇荃的脖子只剩下不到一釐米,寒氣逼人,“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
蘇荃深喘了幾口氣,腦子飛速運轉,他知道該如何與對方交流了。把柄嘛,只要他們互相握著對方的把柄,對方就不敢輕易殺他了。
“因為我殺了一個裁決者!”蘇荃語氣堅定地說道,說著,他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一塊掌心大小的金屬胸牌。當初為了完美扮演那個裁決者,他不僅換上了對方的服飾,還把這枚代表身份的胸牌留了下來,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。
蘇意淡定地拿過蘇荃手裡的胸牌,仔細端詳了片刻,隨後,她突然笑了,那是一種冰冷的、帶著一絲瞭然的笑。
看到蘇意笑了,蘇荃像是見了鬼一樣,一個平時幾乎不笑的人突然露出笑容,對方肯定心裡在憋什麼大招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