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兇獅,我記得他。”蘇意摩挲著手中的胸牌,語氣平靜地說道,“他是一位很厲害的裁決者,手段狠辣。”
她說的“兇獅”,正是當初被蘇荃殺死的那個裁決者。
“告訴我,你,還有你的那個同伴,去參加神僕選拔的真正目的是什麼。”
一個敢手刃裁決者的“罪犯”,冒著被發現、被追殺的風險去參加神僕選拔,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疑點,絕不可能只是為了“一步登天”那麼簡單。
蘇荃抿緊嘴唇,不願回答,他低下頭,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:“我不會說的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”
蘇意冷笑一聲,衝身後的幾人擺了擺手:“那行,就如你所願。”
幾人立刻向蘇荃圍攏過來,眼神冰冷,手中甚至還拿出了武器。
蘇荃閉上眼睛,心裡默默祈禱,希望孟域能找到他的屍體,並且把他復活,更希望這些人沒有碎屍的習慣。
蘇荃之前特意瞭解過孟域「復活」能力的條件:其一,死者的死亡時間必須在七天時限內;其二,屍體完整度必須達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,且內臟近乎完整;其三,復活後的人不會憑空長出缺失的肢體,但若是僅受傷、無殘缺,復活後傷勢會完全恢復。
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。等了許久,蘇荃悄悄睜開眼睛,才發現眼前的人,包括遠處高樓上的那些人,竟然全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一動不動。
蘇荃眼睛一亮,立刻看向四周,以為是孟域趕來了,卻沒看到任何人影。很快,他想起了某位一直暗中跟著自己的滅族——【欲】。
果然,【欲】的身影緩緩顯現,漂浮在蘇荃身旁,語氣平淡:【需要我……將他們全部處理……掉嗎?】
“先不用。”蘇荃連忙說道,“你不是能看透人心嘛,幫我看看這些人都在想些什麼,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。”
【欲】不喜歡被蘇荃隨意命令,但看在孟域的面子上,還是照做了。它將黑氣探入這些人的意識深處,試圖讀取他們的想法。可結果卻出乎意料。
無一例外,與當初遇到季曉紅時的情況一模一樣,根本看不透這些人的內心,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保護著。
……
“……”孟域沉默地站在原地,看著季曉紅蹲在不遠處“處理屍體”。祂觀察了一會兒,見她動作熟練,甚至帶著一絲麻木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你們裁決者,難道就像是殺手一樣,不斷殺人嗎?”
“神明總有誤判的時候。”季曉紅一邊說著,一邊將手中的“屍體”熟練地打包進一個黑色麻袋中,動作乾淨利落,“當一些註定不會信仰祂們的人,不小心被送到了天劇園,破壞這裡的‘和諧’,我們就該出手,手動解決這些‘隱患’。”
“好了,搞定。”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,站起身,轉頭看向孟域,語氣帶著一絲試探,“怎麼樣?有興趣加入裁決者嗎?剛好你不是要去參加神僕選拔?最終能被選中成為神僕的只有兩個,剩下條件合適的,羽神也會酌情挑選幾個,補充到裁決者隊伍裡。”
“沒興趣。”孟域果斷拒絕,語氣沒有絲毫猶豫,“我不想在這裡安家落戶,辦完事情就走。”
季曉紅揚了揚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也是,像你這樣的神明,誰能困得住你啊。”
都是神明,孟域與天劇園的那些神明相比,還真分不出高低貴賤,自然不會被天劇園這片地方束縛。
季曉紅將打包好的麻袋收進戴在手指上的空間戒中,真心實意地對孟域道:“這次謝謝你了,幫我省了不少事。”
其實,季曉紅剛剛處理的“屍體”,並不是真正的瀆神者,而是孟域製造出的一具分身。前不久,季曉紅接到任務,有居民舉報某地區出現了瀆神者。當時她還沒給孟域講述完天劇園的核心情報,便帶著孟域一同前往舉報地點。
可到了地方,季曉紅卻沒按規矩處死那個被舉報者,反而將人私藏了起來,開始熟練地偽造現場、製造“屍體”。
孟域見她偽造過程繁瑣,便隨手分裂出一具分身,變成了被舉報者的模樣,讓季曉紅“殺死”,幫她完成任務。
孟域欣然接受了季曉紅的道謝,但祂對裁決者的話題並不感興趣,轉而追問自己最關心的事:“去過神居區嗎?裡面是什麼樣子?”
“神居區……”季曉紅沉吟片刻,眼神帶著一絲複雜,“對於天劇園的普通居民來說,神明是神秘的、神聖的、不可直視的。但對於我們這些為神明幹了無數髒活的裁決者來說,那些神明的真面目,我們其實心知肚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