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強烈的腹內空虛感襲來時,孟域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。或許這就是人類與非人生物的本質區別,飢餓感幾乎剝奪了祂的理智,大腦陣陣發暈,根本無法冷靜思考。祂下意識地將果盤裡的水果盡數掃光,這些水果祂本已規劃好,至少能支撐一天,卻在飢餓的驅使下,瞬間消耗殆盡。
孟域遺憾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果盤,決定先去附近探查,儘快找到破局的關鍵,離開這個鬼地方。如果實在找不到……祂閉上眼感知了一下,還能隱約察覺到自己進入第三場選拔前,留在體育場的那枚刻有「定點」能力的石頭。至少祂還有退路,只是這退路一走,雖能保命,但之前所有的行動都將化為泡影,變得毫無意義。所以,不到萬不得已,孟域絕不走這一步。
祂開始在大廳內四處尋找機關。被壓制的能力讓「聞聲」的探查範圍進一步縮小,僅剩方圓半米,這樣的消耗與回報不成正比,祂索性放棄使用能力,改為手動探查,積攢能量。
可就在孟域翻到第二個櫃子時,腦子裡突然炸響一聲淒厲的哀嚎:“餓啊!”
孟域:“?”
這顯然不是祂的想法,而是意識世界內的蘇權。
“……”孟域心中瞭然,看來自己意識世界裡的蘇權,也被規則判定為自己的一部分,同樣受到了飢餓感的控制。那祂體內空間裡的那些傢伙們,會不會也……
孟域立刻探查體內空間,眼前的景象讓祂哭笑不得:無形無色的滅族們在首次體驗到飢餓感後,直接餓暈在地;和祂一樣無需進食的大丑,也趴在地上昏昏沉沉;最誇張的是咪咪,它的狼嘴裡塞滿了動物血肉,肚子鼓鼓囊囊,卻依舊餓得腳步虛浮,眼神渙散;還有被孟域替代身份的那位選手,此刻吃著孟域給他準備的零食卻越吃眼睛越花最終暈倒在地。
孟域沒想到自己這拖家帶口的,連體內空間和意識世界裡的“居民”都沒能倖免。看來本質上,意識世界和體內空間都屬於祂的一部分,被一同歸為了“參賽選手”的範疇。
祂又去看了一眼鍾橙之家內的鐘橙,發現祂的狀態與平常無異,甚至敲鍵盤敲得更起勁兒了,看起來正和新來的【魂】玩得不亦樂乎。
鍾橙之家是祂用信仰建立的獨屬於自己的神明世界,不會受到其他神明世界規則的影響。
確認這一點後,孟域果斷將體內空間裡那些餓暈的小可憐們,全都扔進了鍾橙之家,防止它們沒有特定食物果腹,真的活活餓死。鍾橙瞥了祂一眼,打趣道:“怎麼?才給我擴建完,就要在我家開動物園了?”
孟域有些尷尬地偏開視線:“借住一陣,等我解決完眼前的麻煩,很快就會送它們離開。”本來這擴建的房間是給鍾橙當臥室的,結果剛建好就塞進了一堆雜七雜八的生物,確實有些說不過去。
見孟域難得侷促,鍾橙無所謂地擺擺手:“沒事兒,我之前就說了,我也不需要休息,你隨便用。”
“待會兒我還要送來一個人。”孟域臨走前想起什麼,補充道。
“送唄,誰啊?”鍾橙繼續盯著螢幕,看著【魂】在自己寫的程式裡走不出去、氣的跳腳罵罵咧咧的樣子,覺得格外有意思。
“蘇荃,也有可能是蘇權。”孟域解釋道。
鍾橙:“?”
孟域簡單說明了蘇荃與蘇權的人格關係,又叮囑道:“總之,我現在在刻意誘導第二人格蘇權,讓他扮演蘇荃來獲取我的信任。你如果區分不了他們,一律按咱們認識的那個蘇荃來對待就行。有關我的情報可以適當透露,用來獲取他的信任,但絕對不能洩露任何關於羽神的資訊。”
鍾橙聽過囑咐後,點了點頭,又意味深長地看向孟域:“你變得和之前真的很不一樣了。”
孟域聳聳肩,嚴肅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些許:“沒辦法,現在我靠不了任何人,只能靠自己了……”
“要不要我幫你從他第二人格嘴裡,套點關於羽神的情報?”鍾橙主動提議。
“也行。”孟域將體內空間剩餘的紅色石頭放到鍾橙眼前,“這個石頭有改變人性格的能力,接觸就會生效,你要小心。這東西應該和羽神有關,蘇權大機率認識,你可以從這個為突破口。”
鍾橙拿起一塊紅色石頭,石頭在他手中迅速褪去鮮豔的紅色,最終歸於灰色,與其他選手接觸後的表現一模一樣。孟域靜靜觀察著他的神色,卻發現鍾橙依舊冷靜,沒有任何性格變化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鍾橙捏著灰色石頭端詳了兩眼,又拿起另一塊,這次石頭沒有再變色。他神色恍然大悟,喃喃自語:“原來是心性嗎……”
孟域抿了抿唇。
好傢伙,祂費盡心機佈置紅色石頭,觀察了無數選手的反應,才得出的結論,鍾橙竟然一眼就看穿了?
注意到孟域無語的表情,鍾橙笑彎了眼睛:“怎麼這幅表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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