豈止是餓,瞌睡女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,眼前都開始發黑了。她從進入選拔就沒吃過東西,體力消耗巨大,再耗下去,別說完成選拔,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不一定。
她想了想,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的檯燈上,伸手搬起來掂了掂,分量不輕,用來砸人應該足夠自保了。
至於子彈……她剛剛和對方說過要卸子彈,對方肯定會以為她要把子彈藏起來,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。她只需要把檯燈砸向進門拿空槍的那人,趁機奪回手槍,就能重新掌握主動權。至於給手槍上膛,雖然她不是專業的,但也受過相關訓練,速度不算慢,應該沒問題;倘若自己沒能奪下槍,那也沒關係,對方手裡只有空槍,對自己造成不了什麼威脅,他們要去在屋內找子彈的時候,恰好自己可以逃,直接逃去大廳把門鎖上,剛好自己手裡有大廳通往主臥的鑰匙。
想通後,瞌睡女迅速拆卸了子彈,將子彈藏在衣服袖子裡,又故意在房間裡逛了一圈,製造出四處藏子彈的假象,才重新走到門邊,對哆嗦男說道:“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,我把手槍給你,你把鑰匙給我。但咱們得同時交換,誰也別耍花樣。”
哆嗦男一直趴在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,聽到拆卸子彈的清脆聲響,還有腳步聲在房間裡來回走動,心裡已經有了數。他轉過頭,壓低聲音對孟域說道:“哥,我聽到了,她應該把子彈藏在房間裡好幾個地方了。等咱們制服住她,再進去把子彈找出來?”
孟域和許夕都站在哆嗦男身後,聽聞這話,祂眯了眯眼睛。這種時候,穩妥為上,不能給對方任何翻盤的機會。祂對哆嗦男搖了搖頭,指了指房門,又比了一個槍的動作,最後指向許夕,示意他拿到槍後立刻交給許夕。
哆嗦男有些懵,他看懂了孟域的意思,卻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安排。許夕雖然現在看著還算可靠,但她之前可是有襲擊他們的前科,槍這種危險武器,還是留在自己手裡最安全吧……
雖然不能理解孟域的安排,但想到對方的“工作人員”身份,還有之前展現出的智謀,哆嗦男又不敢真的違抗,只能點頭答應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孟域又看了一眼許夕,指了指不遠處的大廳方向,做了個奔跑的手勢。許夕立刻會意,跟著祂後退了幾步,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。
為了防止瞌睡女偷聽,孟域走遠了一些,才壓低聲音對許夕囑咐說道:“你接過槍之後,立刻往大廳跑,但不要關門。記住,不管後面發生什麼,都不要回頭,一直往前跑就行。”
許夕點點頭,雖然依舊不能理解孟域的用意,但她能感覺到孟域沒有害自己的意思,聽話照做準沒錯。
這邊,哆嗦男已經和瞌睡女敲定了交換流程。
孟域拿出鑰匙開啟次臥門,只留出一道狹窄的縫隙,剛好能讓物品透過。
哆嗦男再次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,心臟猛地一縮,下意識後退了半步,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,對方也是聰明人,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動手搶鑰匙。自己這邊有三個人,她就算解決掉一個,另外兩個也能瞬間制服她,這筆買賣對她來說不划算。
於是哆嗦男強打起精神,晃了晃手裡的鑰匙,笑著問道:“怎麼樣?東西都準備好了嗎?換不換?”
瞌睡女沉默地看著哆嗦男手中的鑰匙,那把純銀色的鑰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,和自己手裡的黑色鑰匙截然不同。她藏在身後的手緊緊握著檯燈柄,指節都有些發白:“為什麼你手裡的鑰匙和其他鑰匙長得不一樣?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?”
哆嗦男手裡的鑰匙是純銀色的,沒有任何裝飾,而她之前獲得的主臥鑰匙,卻是黑色手柄,上面還刻著對應的房間名稱,樣式完全不同。
這個問題讓哆嗦男瞬間語塞,心裡慌得一批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他身後的孟域及時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反問,瞬間將問題拋了回去:“你見過其他鑰匙?那你又怎麼證明,那些鑰匙就是真的?說不定你手裡的,才是沒用的假貨。”
孟域心裡猜測著兩種可能:其一,瞌睡女在詐他們,想從他們口中套出更多資訊;其二,瞌睡女真的從書房選手手中獲得了其他鑰匙。
當然,也不排除瞌睡女在次臥裡找到了遺漏的鑰匙,雖然祂和之前的許夕都仔細找過,但萬一有漏掉的地方呢?不過這種可能性相對較小。
但不管怎麼說,對方就算見過其他鑰匙,手裡最多也就只有一把,她並不能確定那唯一的一把鑰匙是真是假,而祂的質疑足夠讓對方心虛,打亂對方的節奏。
果然,瞌睡女被孟域的話問懵了,眼神里閃過一絲遲疑,開始懷疑自己手裡的鑰匙是不是真的有問題,所以才打不開主臥門。
不等她多想,哆嗦男不耐煩地催促道:“還交不交易了?磨磨唧唧的,沒時間跟你耗!不換我們就走了,你自己在這裡餓肚子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