瞌睡女此刻心煩意亂,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,但肚子裡的飢餓感越來越強烈,已經容不得她再多想。
不管怎麼說,如果對方的鑰匙是真的,她就能開啟書房門,找到食物和水,之前的計劃也就能順利進行。於是她穩定心神,咬了咬牙說道:“當然交易。”她蹲下身,將手槍放到地上,輕輕推向門縫處,“你也把鑰匙放到地上,咱們同時將東西推過去,誰也別玩花樣。”
鑰匙暫時不重要,重要的是,她把槍推過去後,對方的視線肯定會被槍吸引,彎腰去撿的時候正是最不設防的時刻。她可以趁機用檯燈偷襲,然後趁亂奪回手槍。到時候對方只剩兩個人,她再開槍解決一個,對付最後一個就不算困難了。等解決了這三人,她再回頭撿鑰匙也不遲。
聽到瞌睡女的要求,哆嗦男下意識看向孟域,尋求祂的意見。孟域透過門縫瞥了一眼瞌睡女的動作,看到她身後藏著的檯燈一角,心裡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打算。祂換了個位置站好,對哆嗦男點了點頭,示意他可以開始了。哆嗦男這才放心地答應:“可以,就按你說的來。”
交易順利進行,哆嗦男將鑰匙放到地上,慢慢推向對方。就在瞌睡女準備掏出檯燈發動偷襲的瞬間,一道黑影從門後死角突然飛出,一條有力的飛腿直接將哆嗦男和地上的手槍一併踹到了另一邊,避開了偷襲的範圍。瞌睡女徹底懵了,臉上的狠厲還沒來得及收起,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節奏。
而哆嗦男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,但牢牢記得孟域的交代。他趴在地上,不顧身上的疼痛,摸索著撿起手槍,毫不猶豫地遞給了跑過來的許夕。許夕接過槍,按照孟域的吩咐,轉身就朝著大廳的方向跑去,沒有絲毫猶豫,也沒有關門。
瞌睡女:“?”
在她意識到自己的計劃被預判的瞬間,她想立刻關門阻擋,可那條飛腿卻死死卡住了門縫,任憑她怎麼用力都關不上。與此同時,哆嗦男從地上爬起來,眼神里帶著一絲狠勁,佝僂著腰,用盡全力一頭撞向瞌睡女的腹部。
“唔!”瞌睡女悶哼一聲,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,手裡的檯燈瞬間脫手,哐噹一聲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本就強撐著精神、飢餓難耐的她被這一撞,頓時眼冒金星,眼前一黑,當場暈倒,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孟域從門後走出來,拍了拍哆嗦男的肩膀,對他的機靈和果斷表示滿意。
聽到孟域的誇讚,哆嗦男激動得不行,感覺自己像是被工作人員內定了一樣,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。他轉過頭,興奮地看向孟域,想得到更多的肯定,卻只看到祂一臉冷漠,彷彿剛才的誇讚只是他的錯覺,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。
唉?剛剛是他聽錯了嗎?
“去做你最擅長的事吧。”孟域沒理會他的情緒,隨手扔給哆嗦男一張床單,語氣平淡地說道。哆嗦男瞬間明白過來,這是讓他把瞌睡女綁起來,防止她醒來後搞破壞。他有些疑惑地問:“不解決掉她嗎?”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,眼神里帶著一絲狠辣,剛才對方可是想殺了自己,現在落到自己手裡,自然不能輕易放過。
“選拔規則不允許殺人。”孟域冷淡地回答,語氣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哆嗦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和憤怒:“可她之前明明想殺我們啊!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己殘忍!”
“因為你們還沒死。”孟域的回答依舊冷淡,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,“規則只說不能殺人,沒說不能傷人。綁起來就行,別搞出人命。”
哆嗦男:“……”
還能這麼算的嗎?這選拔的規則也太清奇了吧!
孟域瞥了一眼暈倒在地的瞌睡女,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。事實上,祂也不清楚羽神的具體用意,但這第四場選拔裡的選手,都是整場神僕選拔的佼佼者,各有各的特長。不管怎麼說,為羽神保留一個人才,讓祂看到自己的“仁慈”和“遠見”,祂應該會滿意的吧。
……
監控螢幕前,石羽緊緊攥著拳頭,指節都有些發白,全程為孟域捏了一把汗。祂看著瞌睡女在房間裡來回走動混淆視聽,又偷偷拿起檯燈準備偷襲,心裡都替孟域著急,生怕自己率先看中的“蜥蜴”會栽在對方手裡。可當祂看到孟域宛若先知般輕鬆化解危機,甚至連祂都是在看到結果後,才反推出孟域之前的每一步舉動都是在佈局時,石羽忍不住拍掌大叫一聲“精彩”!
身為編劇的敏銳直覺讓石羽瞬間意識到,孟域的洞察力和謀略絕非普通蜥蜴可以比擬,這隻蜥蜴的潛力簡直超出了祂的預期。但……總覺得有些怪怪的。
先前祂在第三場選拔中遇到這個能互換靈魂的蜥蜴時,對方明明囂張得不行,行事乖張,天不怕地不怕,怎麼現在突然變得這麼沉穩內斂,心思還這麼縝密?難道是被自己之前的攻擊打怕了,收斂了鋒芒?
不對,真正囂張的人,就算收斂鋒芒,骨子裡的桀驁和狂傲也藏不住,可眼前這人,冷靜得像是換了一個人,完全沒有之前的影子。
石羽百思不得其解,盯著螢幕裡孟域的身影看了許久,卻始終想不出答案。但也無所謂了,不管這隻蜥蜴前後變化的原因是什麼,他的精彩表現都足以證明他的價值,絕對值得自己破例重點培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