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家的路上,蘇三江叼著一根竹籤,看著外面的圓月,“你席面上怎麼不說話?”
“也沒什麼說的,你不是說的很好嗎?”元滿笑著說,“蘇策和王盛江拉攏你呢。”
“這是正常,我這“天下行走”到哪裡都應該有人巴結,要是沒人巴結才是問題。”蘇三江頭也沒回一下。
“沒看出來,你這麼吃香。”元滿哈哈大笑“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。”
“我來淞江縣殺了魔物,水妖算是我斬的,名聲我要了,人口失蹤案也抓了吳有德,上面是誰我不想管,那是官面上的事,但是我要去倭國,蕭洛川、諸葛璇璣他們在北方揚名,我就去東方倭國,在這邊揚名,十年後的劍會我要在天下人面前拿天下第一的名號。”蘇三江有蘇三江的驕傲。
“可你打不贏蕭洛川,你自己說的”元滿回道。
“所以我要東出磨劍”蘇三江看著月亮說道“紫陽門也不弱他們任何門派。”
沉默片刻蘇三江說到“伏兵陣書我帶走了,師傅下山時說這邊有我的機緣,也許就是這個。”說到這,蘇三江轉過頭看著元滿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,少了幾分宴席上的張揚,多了些鄭重:“這陣書是你祖傳的法門,能複製士兵,可能和龍虎門有關係,但是我卻還是要帶走參悟參悟。你放心,等我從東倭回來,不僅原封不動還你,到時候再送你點東西。”
他說這話時,眼神又看向外面的月亮,全然沒注意到元滿錯愕的表情 —— 這陣書是系統給的,哪是什麼 “祖傳的東西”,不過這個世界的人可能參悟不透,不然蘇三江這種智力60的怪物早就參透了。
元滿揉了揉小圓臉,故意逗他:“喲,這麼大方?那我可等著了。不過你不要死在倭國了,可別把陣書弄丟在那裡,到時候還要我去幫你收拾殘局。”
蘇三江對著元滿瞪眼,“我不會一去就碰九品高手,我又不是傻!”
元滿收了笑,點頭:“我知道。你自己才要小心,倭人那邊不光有武者,還有軍隊,打不贏就回來,倭人還能打到我們這裡來嗎?再說,打到這邊來,還有朝廷不是嗎?再說你師門那麼厲害。”
“哈哈,莫要亂說,十年後劍會你也要去看我得天下第一哦。”蘇三江道。
“必須去的,看蘇大哥大展身手,砍翻他們。”元滿情緒價值拉滿。
第二天清晨,元府門口,元滿把蘇三江送出元府,蘇三江要回師門把水妖屍體給師門,然後劍出東方,蘇三江走的悄悄的,也沒有高手其他人,就元滿駕著驢車送出城門,送到遠遠快看見淞江縣北面關要新泰關了。
“好了回去吧。”蘇三江下了驢車和元滿拱手告別。
“一路保重,回來記得來看我。”元滿確是很感謝蘇三江,給了他改變自己的功法,沒有蘇三江,可能沒有這麼快成長,更不要說飛劍斬水怪救了他一條狗命,確也只能以後來報答蘇三江了。
看著蘇三江遠去,元滿命小六調轉驢車向獨頭山而去。
小六駕車走到無人處,元滿讓車停下,—— 七門十派的光環會隨著蘇三江遠去,但淞江縣的江湖紛爭未停,倭人的威脅也還懸在頭頂,他必須儘快熟悉新得的技能。
地龍、地龍震,這兩招他還從未試過,今天正好借這片野外空地,好好驗驗威力。
跨過一個小山坡,擋住小六的視線以後,元滿心裡默唸“地龍”精神力瞬間從70/70變成了30/70,少了四十點精神力。
下一秒,百步外的土地突然 “嗡” 地顫了一下,原本板結的土面裂開細如髮絲的紋路,像有東西在底下拱動。紋路里泛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暈,像地底藏著團土黃色的太陽。
緊接著,“轟” 的一聲炸響!那聲 “轟” 不是土塊崩裂的鈍響,是沉在地下千百年的力量終於甦醒的共鳴 —— 丈許寬的地面不是被粗暴頂翻,而是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緩緩托起,板結的土層順著某種既定的輪廓層層剝開,像褪去覆蓋了千年的古老封印。
層疊的鱗甲先從裂縫中露出來,在光暈裡快速遊走,每一片土黃色的鱗甲都泛著不容侵犯的光澤,甲片邊緣刻著細密的雲紋,隨著鱗甲的摩擦,雲紋裡的光暈輕輕流轉,
沒等元滿緩過神,鱗甲下的龐然身軀已順著光暈軌跡緩緩舒展 —— 先是比水妖還大的頭顱從裂縫中探出,頭頂兩根盤旋的犄角通透如槍戟,土黃色的光流轉,像把地底千年的靈氣都凝在了裡面;雙眼是深褐的琉璃瞳,瞳仁裡浮著一點不動的金光,掃過元滿時,他竟下意識攥緊拳頭,連呼吸都放輕了 —— 那充滿著兇戾眼中,充滿了俯瞰大地的漠然與威嚴,彷彿連這片土地都要跟著它的目光中匍匐。
龍頜猛地一張,沒有聽到嘶吼,卻有股無形的氣浪炸開 —— 百步內的枯草瞬間貼地,連石塊都跟著 “簌簌” 發抖。它身軀再一扭,近五丈長的鱗甲軀體掃過空地,每片雲紋鱗甲都帶著地脈的沉勁,蹭得地面裂開半尺深的溝,溝裡的土塊全被震成細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