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景瑞叼著冰糖葫蘆揮揮手:“知道啦!我吃完就回家!” 元景瑤則拉著元景華的手:“咱們也走吧,娘該等咱們做針線了。”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分道散開。
元滿帶著元景悅說說笑笑的回來元府,這些天由於練觀想的事情,元平和元景悅又搬了回來,方便有不明白的問元滿。
剛跨進元府大門,廚房飄來的燉雞香氣就裹著熱氣撲面而來。兩個丫鬟正端著菜往堂屋走,見了元滿和元景悅,趕緊躬身行禮:“少爺、小姐回來了,老爺和大老爺在堂屋等著呢。”
元滿帶著元景悅穿過天井,剛走到堂屋門口,就聽見裡面傳來元平的聲音:“大哥,吳縣令竟然要押解上京。”
推開門,就見元舒坐在八仙桌主位;元平坐在他左手邊,兩人見他們進來,立刻停下話頭。
“景滿回來了?” 元舒笑著招招手,指了指桌旁的椅子,“坐吧,正好有事跟你說。”
等元滿,元景悅坐定,元舒才緩緩道:“等會你二伯也要過來,我們要討論些事情,正好你回來,我們先吃飯。”
元滿剛坐下,小六就拎著食盒從廚房過來,手腳麻利地把燉雞、紅燒肉、清炒時蔬一一擺上桌,蒸騰的熱氣裹著香氣散開,連門口的小翠都悄悄吸了吸鼻子。
元景悅看著油亮的紅燒肉,眼睛亮了亮,卻還是先給元舒和元平各盛了碗雞湯:“大伯,爹,您先喝湯。”
“還是悅丫頭貼心。” 元舒笑著接過湯碗,喝了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滑下,連日來的疲憊消了大半。
元平也點點頭,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肉:“景滿,你上午在茶樓和馬建峰起衝突了?怎麼回事?”
元滿扒了口米飯,嚥下後才平靜道:“也沒什麼,他在茶樓裡看我不順眼,他想衝上來要動手,後來劉虎來了,就沒發生什麼,只是讓劉虎趕他走了。”
元平道:“沒吃虧就好,爹是擔心你吃虧了。”
元舒放下湯碗,想了一會說,“馬建峰這事我會找馬家理論。”
元舒隨即說道:“今天早上的通告已經下來,朝廷判了吳有德吳縣令和南鄉里正朱國富勾結倭人、販賣人口,貪墨銀兩七日後就要押解上京終審。”
“另外蘇縣丞也和我交代,這次去京城需要我來解押,回來以後我升縣尉的任命書才會到,我會和你二伯交代帶薄禮去廣陵吳郡司馬高天奇確認訊息,不管這條路是蘇縣丞這邊給的還是高司馬給的,我們兩邊都不敢怠慢,都得罪不起。”
元滿剛扒進嘴裡的米飯頓了頓,放下筷子看向元舒:“確實如此,不管怎麼樣兩邊都不能得罪。”
“還好前面給的銀錢,蘇策是找我們要了五萬兩白銀,高司馬這邊是我們送的三萬兩白銀。想來兩邊都會認為是他們出力討來的縣尉一職。”元平道。
“大哥、三弟,我都趕死了,你們吃飯也不等我。”元安從門口進來嘟喃道。
“這不是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嘛”元舒指揮著丫鬟給元安添飯。
“二伯,喝燙。”元景悅趕忙給元舒舔了碗雞湯。
“還是景悅丫頭貼心。”元安表揚道。
緩了一緩元安繼續說“已經派了祿伯(元平家管家)、李段江(元平家的護院總管二品)前往吳郡,這次帶去了白銀一萬兩。”
“嗯,希望高司馬這邊能夠滿意。”元舒緩緩道。
“最麻煩的是這次解押需要我帶隊進京”元舒神情凝重“一來路途遙遠,從淞江縣,道中州京城要經過徐州、青州入中州京城,路途八千里。來回半年有餘,這還是在順順利利的情況下。”
元舒放下碗筷:“吳有德這事吧,我覺得押解的路也不太平。”
元平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,放下筷子道:“那能不能請蘇縣丞換個人?或者讓衙役多派些人手?”
“換不了。” 元舒搖頭,“蘇策明著說 —— 成了,縣尉一職穩了;敗了,咱們元家就得背‘押解不力’的罪名,到時候蘇策和高司馬都能推得一乾二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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