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掛上樹腰,眾人休整完成,元舒按照老規矩,囚車進城,其餘人繞城而行。
元滿和元舒他們緩緩往梅安縣東門前去。
隊伍剛到城門下,一個矮胖的漢子就從門後鑽了出來。他穿著件半舊的綢緞短衫,腰間掛著塊油膩的玉佩,走路時肚子一顛一顛的,身後跟著兩個拎著短棍的莊兵。
“停下!幹什麼的?” 漢子的聲音尖細,目光掠過元舒手裡的勘合文書,卻沒接,反而往後面的囚車看了看,“押解囚車?按規矩得‘孝敬’點辛苦錢 —— 城門的燈籠油、兵卒的夜宵,都得花錢買。”
張幽遠眉頭一皺,剛要開口,元滿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。現在還得靠這城門進城蓋章,沒必要先起衝突。他往前半步,從懷裡摸出塊碎銀,遞了過去:“一點小意思,勞煩官爺通融。”
矮胖漢子捏著碎銀在指縫裡搓了搓,油膩的指尖蹭得銀塊發亮,眼裡卻沒了之前的緩和,反而往囚車的木欄上掃了掃,嘴角勾出抹貪婪的笑:“碎銀是夠買燈油,可這囚車…… 裡面押的是重犯吧?按梅安縣的規矩,押重犯進城得‘驗身帖’,得縣丞府的人看過才準進 —— 我姐夫就是縣丞府的典吏,要不你們跟我去趟府裡,補個帖?”
元滿心裡門清,這哪是要 “驗身帖”,是見囚車看著金貴,想再敲一筆。
“我們是淞江縣公差,有刑部簽發的勘合文書,按律無需額外補帖。” 元舒往前遞了遞文書,聲音沉了些,“耽誤了交割重犯,朝廷追責下來,你姐夫也擔不起。”
矮胖漢子卻伸手把文書推了回去,身後兩個莊兵立刻往前挪了兩步,短棍 “咚” 地戳在地上:“律不律的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在梅安縣,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!要麼去補帖,要麼再拿五兩銀子 —— 不然這城門,你們進不去。”
張幽遠一路走來氣性也大,握著刀的手指節泛白,卻被元滿用眼神按住。元滿知道現在不能鬧僵,要是和地方勢力耗著,自己精神力還沒恢復過來,現在只有八十四點的精神力,恢復的太慢了。
他剛要開口周旋,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蹄鐵碾過碎石的聲響像冰雹砸在地上,帶著股刺骨的殺氣。
冷硬的聲音剛落,三匹黑馬就從官道盡頭衝了過來,為首的人身穿黑衣,腰間長刀的刀鞘泛著冷光,刀穗被風捲得亂飛 —— 正是柳生井一郎!他身後兩個倭人也提著武士刀,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,顯然是剛殺過人,目光狠厲地鎖著元滿的方向。
矮胖漢子聽見聲音,臉瞬間白了,手裡的碎銀 “噹啷” 掉在地上,剛才的囂張全變成了慌亂,趕緊和莊兵和門口的城門兵卒一起鑽進了梅安縣的城門裡,並把城門給關了起來。
“哐當” 一聲,城門栓落下的聲響在空地裡格外刺耳,城樓上矮胖漢子的腦袋縮在垛口後,只敢露出半隻眼睛往城下瞟,連大氣都不敢喘,叫他們欺負欺負老百姓還差不多,讓他們和這種拿著刀的江湖客打交道,那就有多尿性就有多尿性了。
元滿抬頭瞥了眼城樓,又迅速收回目光,掌心已經沁出了汗。精神力面板上 “84/310” 的數值像塊石頭壓在心頭,這怎麼弄啊,現在城門被關,退路斷了一半,柳生又堵在面前。
“真能跑” 柳生勒住馬,黑馬前蹄刨著地面,揚起的塵土落在元滿鞋邊,他目光掃過緊閉的城門,又落回元滿身上,嘴角勾起抹殘忍的笑,“你們大乾就是這樣,喜歡窩裡鬥,哈哈哈,不然我怎麼可能有機會堵住你們。”
朱陸海也是無奈,主要是他也打不贏柳生井一郎,前幾次都是他引開柳生井一郎,看來他也學乖了,引不開他,自己輕功的優勢就沒有了,真是無解的局面。
元滿揮手之間,藤甲兵15人,強弩兵20人出現在元滿身邊,精神力“54/310”元滿嘆息,每小時才六點二的精神力恢復時間,真是感覺慢死了,要是自己精神力能夠滿負荷,用兵都耗死這個小鬼子,這兵特麼的也不能過夜,還重新整理,元滿真是鬱悶無比。
柳生井一郎見元滿召出士兵,喉間發出聲嗤笑,手裡長刀 “唰” 地出鞘,刀光映著日頭,晃得人眼暈:“又是這些士兵,我看這些兵能擋住我多少次二刀流” 他長刀飛起,白芒暴漲長刀直指囚車裡的吳有德。
兩個倭人立刻催馬衝來,武士刀直劈張幽遠面門。張幽遠揮刀格擋,“錚” 的一聲脆響,長刀被震得發麻,他往後退了半步,元舒立刻補上,針灼冒著火焰斜刺倭人腰側,逼得對方收刀回防。瑞慶德盤龍棍砸下,另一個倭人刀被封住,五人迅速纏鬥在一起。
柳生井一郎刀芒眼看就到眼前,朱陸海的斬月“嚓……”的一聲爆響,刀光已到柳生井一郎背後。
“又是這打法”柳生井一郎鬱悶至極,這個大乾人動作太快,自己根本就砍不到他,雖然比自己弱上很多,但是就是奈何不了他。
柳生井一郎刀背磕在斬月刀上的瞬間,腕力驟然爆發,五品武者的內勁順著刀身湧去,“嗡” 的一聲震得朱陸海手臂發麻,斬月刀的刀刃竟微微彎曲。他借這股反作用力旋身落地,黑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力道足有千斤,碎石被踩得 “咔嚓” 碎裂,長刀順勢橫掃,刀芒裹著勁風掀起半尺高的塵土,直逼朱陸海腳踝 。
朱陸海瞳孔驟縮,腳尖在碎石堆上一點,整個人像片枯葉般往後飄出丈許,堪堪避開刀芒。可那道勁風還是刮破了他的褲腳。他不敢怠慢,斬月刀在掌心一轉,刀光反撩向柳生井一郎面門,這是霸刀門的 斬月刀法的“迴風式”,專克近身劈砍,雖因內勁不足少了幾分剛猛,卻勝在快如閃電。
柳生井一郎眼底閃過戾氣,長刀突然豎劈,刀身泛起刺眼的白芒 —— 這是二刀流的“斷空”,刀速比剛才快了三成,竟後發先至,“錚” 的一聲撞在斬月刀的刀刃上。
朱陸海只覺一股巨力湧來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,斬月刀差點脫手飛出。他藉著這股力道往後翻了個跟頭,落地時踉蹌兩步,踩碎了幾塊散落在地的城磚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柳生井一郎哪會給他喘息的機會,腳尖一點地面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上,長刀舞出兩道刀芒,分別指向朱陸海的咽喉、心口—— 這是二刀流的殺招 “疊浪”,刀芒層層疊加,連空氣都被劈得 “嗚嗚” 作響。
城樓上的矮胖漢子看得臉色發白,下意識地捂住嘴,連呼吸都忘了;確在這時強弩兵的強弩也迎面而來,柳生井一郎心裡又是一聲嘆氣“又是這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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