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滿看著眼前的場面,突然覺得沒那麼緊張了。原來硬拼不一定能贏,這種 “你纏我、我擾你” 的平衡,反而成了最好的防守。柳生井一郎和倭人明明品級更高,卻被這種 “不按常理” 的打法纏得沒了脾氣,活像有力氣沒處使的蠻牛,只能在原地打轉,既好笑又解氣。
“你們大乾就只會這樣嗎?”柳生井一郎氣憤大叫。
“嗯,誰說大乾沒人的?”突然城頭一聲響。
空氣中的血腥味突然變濃,不是之前打鬥的淡腥味道,也不是四周死在瘟疫下的血腥味,是那種裹著寒氣、能鑽進骨頭縫裡的濃腥。
元滿剛皺起眉,就見城牆上站著一人,黑衣飄飄後背一柄碧油油的寶劍好像太陽一樣灼灼發光。
碧色的光韻突然從城頭炸開,不是刀光的冷銳,是像把整塊翡翠熔了澆在劍上的溫潤,卻又帶著刺得人眼疼的亮 —— 那柄劍懸在黑衣人身後,劍身上的光卻像活物般流轉,映得城牆磚、垛口上的塵土都泛著層淡綠,連空氣裡的血腥味都被壓下去幾分。
元滿的瞳孔瞬間縮了縮,手不自覺地攥緊囚車欄杆 —— 這劍太扎眼了,比柳生的刀芒都要奪目,更別說持劍人的氣場,黑衣沒沾半點塵土,衣襬垂在城垛邊紋絲不動,明明只是站著,卻像座壓在心頭的山,連風都繞著他走。
“這劍…… 是‘阿鼻元神劍’?” 朱陸海突然失聲,斬月刀在手裡晃了晃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他在霸刀門聽師父講過,這劍是血煞門絕技,從修煉開始就要把自己神魂修進這‘阿鼻元神劍’裡的,不停祭煉,可不比他手上的斬月刀,卻是內力凝結而成,不知道到了什麼境界,而且持劍人的氣息,連他這四品武者都覺得後背發寒,神魂發顫。
元舒、瑞慶德、張幽遠,手緊緊緊抓住自己的武器,抓得能聽見指骨 “咯吱” 響,這人就靠氣場壓得眾人神魂發顫,要是真動手,他們這些人怕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夜驚風(人族)
血量:/
精神力:600/600
攻擊力:
防禦:54.7
力量:(攻擊力、回血速度45)
敏捷:12(敏捷影響閃避及速度、耐力)
智力:231(精神力、精神力恢復速度4.6,悟性,對真氣真元的親和力)
攻擊力一萬多?元滿心裡翻起驚濤,柳生的攻擊力都沒到他的零頭,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。
可對方的目光卻沒落在他們身上,反而直直鎖著柳生,聲音冷得像結了冰:“哪裡來的五品刀客,這麼大口氣?”
柳生井一郎的怒吼聲音還沒傳出,城頭那道冷沉的聲音就像穿透神魂一樣,直直扎進他的腦子。他渾身一僵,握著長刀的手不自覺地頓了頓,原本劈向朱陸海的刀勢硬生生收了,這聲音太沉,沉得讓他心頭莫名發緊,連帶著體內流轉的內勁都慢了半拍。
風裡的血腥味突然變濃,不是之前打鬥濺出的淡腥,也不是瘟疫屍骸的腐腥,是那種裹著刺骨寒氣的濃腥,像剛從冰封的血池裡撈出來的,鑽進鼻子裡時,連肺葉都像被凍住了。柳生猛地抬頭,視線越過城樓下的混亂,直直撞向城頭 —— 那道黑衣身影就立在垛邊,衣襬連風都吹不動,後背那柄碧油油的劍卻亮得刺眼,光韻流轉間,連城牆磚上的塵土都泛著淡綠,把他之前引以為傲的刀芒襯得像團螢火。
“這劍…… 是‘阿鼻元神劍’?” 朱陸海的失聲喊讓柳生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在倭國時就聽過血煞門的名頭,那些大祭師們常說:“大乾有個血煞門,以神魂祭劍,劍出必吸高手精血,遇見趕快跑。” 那時他只當是江湖傳言,可此刻看著那劍上活物般的光韻,再感受著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場,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—— 這不是傳言,這真的血煞門高手!這壓迫感比柳生佐一丸(最傑出的這一代弟子七品)都強,甚至和家主柳生 二刀齋給他的差不多。
“哪裡來的五品刀客,這麼大口氣?”
夜驚風的聲音落下,帶著穿透神魂的冷意。柳生猛地抬頭,撞進夜驚風那雙沒半點溫度的眼睛,心臟像被冰錐紮了一下 —— 那眼神里沒有殺意,只有一種 “看獵物” 的漠然,彷彿他不是五品刀客,只是塊待煉的煞氣材料。
“我…… 我是柳生家的井一郎!” 柳生的聲音比剛才弱了半截,卻還想撐著家族的體面,“我家主柳生二刀齋是東瀛九品高手,你若傷我,柳生家定會跨海來討說法!” 他故意提起家主的名號,試圖用九品的威懾逼退對方,可話剛說完,就見夜驚風嘴角勾起抹極淡的冷意,阿鼻元神劍上的碧色光韻突然亮了幾分。
那光韻一盛,柳生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像要凍住了。體內的內勁不再是滯澀,而是開始往體外倒灌,順著掌心往長刀上湧,彷彿要被那柄碧劍吸走。他嚇得趕緊撒手想扔刀,可手指卻像被粘在刀柄上,怎麼也鬆不開。“你…… 你!” 柳生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絕望,只有守緊心神,默默抵抗,連開口都不敢。
城樓下的元滿看得清楚,柳生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,嘴角慢慢溢位暗紅色的血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