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……”老人瞪了一眼,帶著隊伍繼續向前,和元滿的隊伍錯身而過。
留下元舒等人面面相覷,暴雨決堤了,後面面臨的問題會更多,現在是十一月中旬了,馬上就是寒冷的冬天,本來這個時候下暴雨就不是正常的季節,加上蝗蟲已經把老百姓的糧食吃光了,現在又發洪水,後面必然伴隨著瘟疫,這是古代,天災面前應急能力不可能做到很好,更何況還有人禍在裡面,各級官員貪汙嚴重,後面入冬以後死亡人數想想都可怕,幾個人不寒而慄。
“快走快走……”元舒心急,“不去古河縣了,往西,大家趕快。”元舒招呼大家趕緊改道。
元滿聽到這話,命牛大膽趕緊跟上隊伍,這樣看來青州已經有兩個縣城沒有做簽押手續了,如果繞道,就要往西走只剩下公蘇縣和八店縣了。
隊伍調整方向,繼續前行,陸陸續續有逃難的百姓從隊伍身邊走過,或往來時路,或被元滿的車隊超過,有時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,也有成群結隊的隊伍,大家都比較警惕,畢竟這一隊都是官差。
從這些人當中瞭解到,古河決堤,沖毀良田,屋舍無數,百姓流離失所,縣老爺卻還在收人頭稅、秋糧稅,百姓群起反抗,被縣老爺聯手鄉紳大戶,聯手鎮壓,百姓流離失所,後有義軍“鬥”出來帶領大家和官戶做鬥爭,讓百姓有一絲生存的希望。
這天傍晚隊伍走到古河縣和八店縣的交界處一處山坡上,元舒、元滿、朱陸海、張幽遠幾人圍坐在一起討論。
夕陽把山坡的枯草染成金紅,風裡裹著水汽的冷意,吹得人脊背發寒。
“現在青州兩縣沒簽押,只剩梁園郡的公蘇和八店。” 元舒手裡攥著路線圖紙,“古河縣亂了,公蘇縣未必安穩 。”
張幽遠憂心忡忡的說:“更怕的是冬天和瘟疫。十一月中旬了,再走半個月就入冬,百姓沒糧沒衣,洪水過後屍體泡在水裡,瘟疫一鬧,比流民還可怕,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”
朱陸海往山坡下望了望 —— 遠處的官道上,還有零星的逃難百姓在挪,像風中的枯葉“百姓何其無辜啊,這些該死的貪官。”
元滿抬頭,目光掃過隊伍 —— 女人們在埋鍋造飯,義兵們衙役們在檢查車輛。
他收回目光,開口道:“這一路看來真的是亂套了,要趕緊把囚車送到中州,回廣陵淞江去,遲恐生變啊。”
“此去中州還有一千多里地左右,過去起碼要月餘左右,不過過了前面青龍關,進了中州應該就好走很多了”元舒看著地圖說到。
“是啊,這樣到時候快馬往回趕,義兵衙役走後面慢慢回去就是,快馬加鞭一天四五百里地,十幾天就能回去。”瑞慶德思考了一下也開口說道。
“亂世當前,應該多有謀劃才是……”元舒嘆氣!
就在這時,朱陸海耳朵一動,抽出斬月刀,眾人趕緊起身。
“怎麼了?”元滿趕緊問道。
“有情況”他側耳傾聽……。
張幽遠見他如此,趕緊使了個眼色,衙役和義兵女人們趕緊悄悄行動起來,也顧不得燒了一半的水和糧,把東西都搬上了糧車,各自手裡都拿起了武器。
元滿順著朱陸海的目光望向山溝,那團黑影在暮色裡越來越清晰,不是散兵或流民,倒像團凝聚的黑霧,約莫兩丈高,邊緣模糊,隨著移動不斷吞吐著淡淡的黑氣,兩隻綠油油的光點在黑霧中浮沉。
黑霧在暮色裡像活物般蠕動,邊緣的黑氣碰到地面的枯草,枯草瞬間失去光澤,蜷成焦黑的一團,連風都似被凍住,吹過黑霧時像是被吞噬一般。
“往西跑,費斯南,唐斯水!” 元滿低喝一聲,聲音壓過風響。
費斯南,唐斯水提刀拽馬趕著囚車,女人們爬上糧車,義兵衙役包括牛大膽,迅速往山坡西面跑,幾十號人如螞蟻一般,井然有序。
朱陸海提著斬月刀凝聚氣力,刀刃泛著冷光,眼神死死鎖著黑霧:“這東西不對勁,不知道是什麼,煞氣太重,還帶著腐味。” 他話音剛落,黑霧突然動了,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,直朱陸海而來,綠油油的光點裡似有兩道細痕,像是在 “盯” 著握刀的朱陸海。








